阿布卡赫萨满微微欠身,笑着回应他:“您为了迎娶我,竟送来如此厚礼,实在是令人动容。我此行特意带上了那面传说中神明创世之时所用的神鼓,作为嫁妆,您可满意?”
说到那面鼓,部族王的嘴角勾了起来。
但他也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鹿神,便问道:“你我二人成婚,为何还带着个男人?从这泛着银光的鹿角来看,这便是鹿神邬沙苏吧?”
有他帐里那几位神灵撑腰,部族王面对鹿神时丝毫没有惧色,反而语气很不尊重。
阿布卡赫萨满怕鹿神突然急了,只好接着说:“毕竟是尘世间最尊贵的部族王,我们的婚礼当然要有见证者。”
部族王被阿布卡赫的话哄得高兴,他问:“我曾为了寻遍美丽的女人,命人去领地里挨家挨户寻找,为什么从未见过你?”
阿布卡赫萨满想了想,又笑着和他说:“我幼时曾聋哑痴傻,但也和您有过一面之缘。您认为我是招引灾厄的祸害,将我扔到了深冬的雪原呢。”
部族王贵人多忘事,早已忘记了当初还做过这样的事。
但如今,他的目光勾勒着阿布卡赫萨满的身形,眼睛里燃烧着欲望的火焰。他对阿布卡赫萨满说道:“那为何还不靠过来,呈上你带来的神鼓,让我轻抚你的身体,一亲芳泽?”
鹿神是真的有点要急了。
阿布卡赫摘下背上的神鼓,笑着说道:“不必着急,您应该知道,这神鼓不仅能驱使山野精怪,荒野诸神,它有令万物生发,枯木逢春的力量。像您这样勇猛的男人,自然应该和着我的鼓声,如同巍峨的高山一样。”
部族王已经难掩喜悦了,他朝着乐师们拍手,说:“来!为她伴奏!”
阿布卡赫萨满高高举起神鼓,她静静地立在那里,不像凡尘孕育的女儿,倒像亘古冰川以月光雕琢的精灵。
“咚!”
只是轻轻敲响第一声,两侧端坐着的神灵们就已经身体微微颤抖了。
她的脸庞是被北地风雪吻过的凛冽与清艳,由于多年外出征战,皮肤微微泛着自然的黑。神情里满是由高山与流水孕育出的冷峻,平添着一分不容侵犯的孤高。
“咚!”
最动人心魄的是那双凤眼,眼尾微扬,沉静时如夜空,倒映着一个古老的世界。随着鼓点,瞳孔深处泛起一层浅金色的微光,如同熔岩,昭示着身体里沉睡的天地之力。
然而,这份惊人的美丽之下,是同样惊人的力量。
“咚!咚!咚!”
她的裙摆随着鼓声舞动,身形精瘦而矫健,没有丝毫多余的赘肉,每一寸曲线都如冻结的波浪般流畅。舒展手臂时,那些肌肉清晰地显现,那是千百年与风雪、野兽、敌人搏杀中淬炼出的韧性。
阿布卡赫萨满舞得兴起,索性解开了自己编织着闪电与风暴的发辫。
那及腰的长发如深夜的星河,发梢会无风自动,泛起群星流转般的微光。她的左臂从肩头到手腕,缠绕着靛青与朱砂绘制成的古老纹样,并非凡俗的刺青,而是随着每一次呼吸而明灭的印记。
鹿神知道,神明妈妈是想测试,这尘世中的部族王是否还记得创世之初的战舞。但他那眼睛里已经只剩下占有这具肉身的欲望,没有半点对神明的敬意。
一曲结束,阿布卡赫萨满站在那里,是初雪也是烈焰,是母神也是战士,是创世的神话,也是灭世的预言。
在场那些作战勇猛的将士,已经知道眼前的萨满是谁了。他们还记得从小听着的创世神话,都愧疚地低下了头颅。
而部族王不以为然,他蛮横地点评道:“等今晚过后,我会叫几个从西方买来的舞姬,教你如何跳得像个女人一样柔美。你这舞蹈实在太过粗野,沾染上军营里的汗臭味。”
说完这些话,他向众人宣布:“当然,我会在占有你之后,也占有你的部族。我将会把你们的财富铸成两个王冠,一个给我最爱的王后,一个给我自己。”
阿布卡赫萨满轻蔑地笑了一声,她的手轻轻划过,在鹿神的手中便出现了一个狰狞的青铜面具。
她命令道:“我赐予你斩杀恶人的权柄,现在,可以开始了。”
可自从在白山上听过虎神说的话之后,鹿神已经明白了何为恶人。眼前的情况,正是因为神明妈妈跳起的创世之舞,才让那些将士们动摇,他才能有杀死他们的可能。
这些动摇了的人们心里尚存善念,这让鹿神有些犹豫,但他也知道这早已是发生过的历史。神灵戴上象征杀伐的面具,黑雾笼罩着他洁白的长袍。
“轰!”
突然,数道金线从他身上冲出,只是顷刻之间,大帐里的将领和卫兵便被金线削去了脑袋。鲜血从他们抽搐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将金色的王帐染成血红。现在,眼前只剩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部族王,以及跪倒在地上的奴隶和乐师们。
还有同样跪在一旁的荒野诸神。
“呜!”
随着号角响起,虎神率领精兵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