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炆叔。”卢希安也站起身,“您不知道他都对您做过什么……”
前世,克希礼·怀特尔的变态行径,卢希安无法言说。
至今,那个炆叔还被关在变态家的水牢里,夜夜遭受折磨。
莱炆走至门口,语气冷淡:“白天,我需要去第三军团服役。晚上,我会在九都城协助重建。”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无法在你身边。”他顿了一下,“你自己保重。”
“这里不安全,我和亨利、布莱克说过了,让他们每晚接你们回安兹小城居住。”
卢希安大惊:“炆叔,您要抛弃我。”
莱炆转过身,语气柔和了些:“小安,我永远不会抛弃你,只是你也是时候该长大了。”
“抛开私心,你这些日子的第一副执政官做得很好,炆叔为你骄傲。”
他轻抚卢希安的面颊:“炆叔知道,你永远不会是克希礼怀特尔那样的雄虫。”
“那可不好说,”卢希安一点点阴冷了神色,“莱炆洛维尔,你敢从我身边离开一步试试?”
他一字一句冷如刀:“我保证,会比克希礼怀特尔更让你大开眼界。”
莱炆颤抖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他:“小安?”
卢希安一把扯住他:“你是我的雌虫,谁给你自己做主的权力?”
他推了莱炆一把,莱炆纹丝不动。
卢希安气急败坏:“脱了衣服,爬到床上去!”
莱炆目光哀伤:“小安?”
“去!”卢希安嘶吼,“否则,别说第三军团,便是这道房门,你也休想走出一步。”
莱炆摇头:“小安,你不是这样的。”
“我就是这样的!”卢希安斜倚在墙边,抱住双臂,“若不是因为你,全炎星的虫族死光了,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在我十三岁离开那一年,炎星已经和我完全没有关系了。”
他一步步走至莱炆面前:“在焦尸间行走,抱起哼哼唧唧黏黏糊糊的小崽子,为素不相识的虫子提供精神素,与糜烂变态的虫子斗智斗勇……”
“莱炆·洛维尔,我做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你。”
莱炆摇头:“不,不是……我不过是个不称职的养父,哪里会有这般大的能量?”
“小安,这里是你出生的地方,是你雌父雄父的故土,是你的家,你心底深处是爱着她的。”
“没有!”卢希安再次推他。
这次,莱炆顺从地坐下了。
卢希安贴着他的眉心,一字一句地宣称:“完全没有,这个地方,只会让我把肠子都想吐出来!”
“这里的活物长着人类的模样,却全是彻头彻尾的虫子,践踏他们本应仰望的神,把恶臭的变态当做值得追捧的东西,为了一己私欲毫不犹豫地将同类炸成焦灰。”
莱炆抬起眼眸:“蒙达呢?他可是刚为你死去。菲克和米若呢?亚当大叔、如是非、阿麦、阿诺、安兹小城的大家”
“我呢?”他嗓音颤抖到几乎破碎,“我也是彻头彻尾的虫子吗?”
卢希安后退一步:“你也是虫子,是我心中的神鹰,最美的蝴蝶……”
“若有可能,我真想把你制成标本,永远地带离这个所在。”
他颓然坐下,不再看莱炆:“你出去吧,但别想离开我。只要一天见不到你,我会比克希礼·怀特尔更疯狂、更变态。”
房门咔哒轻响,莱炆离开了。
卢希安蜷缩成一团,抱住了枕头。
从此以后,炆叔将不会再用那种闪闪发光的骄傲眼神看他。
那句“梦想成真的雄虫”,也将成为永恒的过往。
他只会被迫锁在卢希安的左右,像一具美丽的蝴蝶标本。
但至少,他还在身边,而不是如水牢里那个炆叔,夜夜看他受折磨,却永远可望不可即。
卢希安闭上眼睛,耳边隐约响起了那个快断气的婴儿哭声。
“咿咿……”
卢希安捂住了耳朵,哭声还在。
嘟嘟,有敲门声。
方特推门进来,带着不屑:“希安,布瑞·哈特来了,抱着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崽子,非要见你。”
卢希安一跃而起,推开他,快步走下了楼。
布瑞·哈特站在大厅里,焦头烂额地哄着快哭断气的婴儿:“卢家主,很抱歉打扰您,这孩子哭得不正常啊,是不是精神海受到的刺激……”
莱炆试探着接过孩子,哼唱一曲歌儿,温柔地拍哄,婴儿哭得更厉害了。
卢希安走过去:“把他给我。”
莱炆犹豫了,似乎卢希安变成了老虎,会咬那孩子似的。
卢希安一把抓过来,贴着他的眉心,缓缓输入精神素。
婴儿尖叫一声,随后哭声渐渐小了。
良久,他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而绵长,睡着了。
卢希安把孩子塞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