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给了他这条命,他自然全力以赴,在所不辞。
很快,押解南鸿睿的车由远及近驶来。车门打开,他安插的评分员先下车,与他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随后,南鸿睿被铐着双手,微微弯腰,从车内走出。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南鸿睿。
南鸿睿款款走近,步伐不急不缓。到了面徐宴前,她抬起头,反而出一只被约束器拷着的手,唇角微勾:“徐组长,久仰大名。幸会。”
徐宴纹丝不动,依旧靠在门边,垂眼盯着她。恨意此刻具像化了,原来恨,就是将眼前这张漂亮的脸连同这个人彻底撕碎,让她痛苦地跪在自己面前,吐尽所有罪行,受全天下的唾弃。
在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程有真。看程有真和人打架时,总有那么几招令他心惊,好似突然从骨髓里涌出的恨,浓得掩盖不住。他也明白了为什么程有真不喜用枪,只执棍棒。因为一旦他握上武器,那股恨或许会彻底失控,化作杀意,杀尽所有负他的人。
而他现在,就抑制不住地想要使用私刑,将自己遭受的痛苦全部奉还。
徐宴伸出手,握住南鸿睿的手掌。指节收紧的瞬间,力道如铁箍般锁死。南鸿睿吃痛,却又抽不出来,很快呼吸变重。那张游刃有余的面孔消失了,南鸿睿面色苍白,犹犹豫豫地看向他。
他挑了挑眉,松开手。
这才是一个犯罪嫌疑人在我面前应有的态度,南老师。
第41章 催眠大戏法侵权案(下)
唐烨家一盏灯都没开, 餐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月光静静洒在上面,映出一层白光。幽暗的客厅里, 她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电视荧幕一闪一闪,照在她的脸上。
她反复回放着今日新闻。程有真明明告诉过她, 南鸿睿和薛思文都已经落网,可为什么新闻上只字未提?她们家当初被带走时, 明明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这不公平。
她的胸口像堵着一口气,越压越沉。她将手里功能性饮料罐捏瘪, 丢在地上。脚边早已经散落了一堆,此时她的眼睛泛着红光, 面色阴沉。
【系统检测有客来访, 是否开门】
ai管家的提示音在静寂中响起, 随即, 一个立体人影在半空中浮现。唐烨不耐烦地瞥了一眼, 却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怔住。她没料到这人会来……眼睛渐渐变得更红了。
【系统检测有客来访,是否开门】
系统又提醒了一遍。唐烨慌忙抹了把脸, 快速将脚边的饮料罐踢去沙发里面,然后点了“确认”。
那头, 房门缓缓滑开。方雨玮的身影映入眼帘。
两人不过数日未见,此刻再站在彼此面前,却仿佛隔了好几个季节。短短几日,彼此眉眼间都添了憔悴,连身形都削了一圈。他们对望良久,没有讲话,却又仿佛道尽许多。
终于, 方雨玮率先开口:“你他妈到底喝了多少?”
唐烨的目光落在那些没来得及藏好的饮料罐上,嘴角撇了撇,终究还是笑出了声。毕竟一听见这个人的声音,她就想笑,他们之间开过太多玩笑,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二人就莫名其妙地笑得抽搐。
笑着笑着,唐烨的眼泪便止不住地扑簌簌落下,低低的啜泣声,一点点变响,最终成了压抑不住的哀嚎。她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紧紧抓住方雨玮的手,如婴儿般放声大哭。
“雨玮,我心真的好痛。”
方雨玮将她搂进怀里,眼眶也渐渐泛红。“我懂。”
“我爸害惨了你妈妈。”
“……我知道。你也失去了你的家人。”
“我、我跪在地上求盛铭然。”她泣不成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所有人、都看我发疯。”
方雨玮抓紧她,将她搂得更紧。“没事,徐宴已经把他们都抓起来了。”
唐烨抱着她的挚友痛哭,她将数日来压抑着的情感,在这二十多岁的年轻夜晚,悉数爆发。她知道这将是她最后一次,哭得像要死掉一般。
因为在这场泪水之后,她那无忧无虑的青春,就彻底与她告别。
方雨玮知道自己也没什么立场指责唐烨,毕竟自己也是躲在家中数日,喝得酩酊大醉,就没怎么清醒过。然而,每到两难之际,每到需要抉择的时候,他总是习惯性地跟随自己的良心,去牺牲,去做退让。
他再一次选择了宽恕,主动来到这个曾经毁了自己家庭的家中,拥抱这个需要慰藉的灵魂。
唐烨发现方雨玮的衣服被自己哭湿一片,顿时不好意思。“你吃过饭了么?阿姨烧的菜我还没动过。”
“你不用担心我。”方雨玮犹豫再三,还是问道,“听有真说你辞职了?”
“嗯。不当律师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唐烨的目光沉了下去,恶狠狠地说:“把董事会那群老东西搞死,然后当唐锐集团的当家。”
这一场变故之后,唐烨变了。她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