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望着那些痛苦呻吟的伤者,胸口一阵炽热。
钟声敲响,李云华第一次使用自己的异能,安抚了痛苦的人。当时,那还不叫“共感”,没人知道那是什么能力。
站在一旁的盛长河目睹了全过程。那一瞬,缓缓收起腰间的佩刀,对李云华人说:“你不能回胜利港。”
“为什么?”
“你的能力如果用在战场上,会是个必杀器。”盛长河的语气平静,却说着最可怕的话,“云华,你被他们折磨至死。”
欲停也上前一步,讲:“长河马上就要临盆,寺中没有女弟子,寺中无女众照应。云华,你不如和她一起留下来。”
李云华垂下眼,轻声问:“胜利港的百姓怎么办?”
三人看向无壤寺后院,那是一片空无的土地,荒草齐膝,雾气笼罩,一直延伸到世界的尽头。
“我们在这里,建立一个新的世界吧。”盛长河缓缓摸着她的肚子,“给我的女儿,也给所有被遗弃的人,一个新的家乡。”
李云华久久凝视着远方。
风掠过她的发梢,露出一截雪白的颈侧。她已离开山海岭,踏上新的土地。投入这场战斗时,她的目的早已不再是生存。或许,她的使命,是为所有背井离乡的人,再造一个故乡。
三人一拍即合,创立了新区:自治学苑。
那是一场理想主义的实验,僧侣、学者与流民共居于此,不分国界,重建文明的雏形李云华也在寺中,与一名从战火中逃出的难民暗生情愫。多年后,她诞下一子,便是李元帅。
那段岁月短暂而平静,仿佛乱世里的一场梦。
但梦终究要醒。
越来越多的山潮人觉醒了“共感”能力,这股力量,让他们在战场与政治中迅速崛起。对于新局势,盛长河与李云华,分成了两派。
“云华,你需要把所有山潮同胞都带到中部来。”
“你疯了?”
盛长河神色冷峻:“山潮人被迫害,是因为人数太少,寡不敌众。如果能掌控胜利港的当局,取得政治话语权,到那时,胜利港就会成为山潮人的天下。”
“长河,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但我有。”盛长河挺直身躯,毫不避讳,“乱世,是机遇。你如果要改变世界,就要先去争权,光是开几个学校教书育人,漂漂亮亮的,改变不了世界。”
空气沉默片刻,只剩风声与远处的钟鸣。
无人知道李云华是否被说服。
不久后,盛长河离开自治学苑,奔赴白村,踏入政坛。她在那里推动科技改革,组织工匠与学者,大胆实验。李云华依旧无条件地支持她。那是她最信任的朋友,也是她理想的延续。
数年后,可控核聚变技术终于突破。白村自此脱胎换骨,化名——
白金场。
“后来呢?”
方丈的故事讲到一半,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提及自己的母亲,李元帅的情绪依旧激动,方丈向前一步,伸手,抹去他喉间的血迹,缓缓道:
“元帅,你母亲的死,我们都很遗憾。”
李元帅灰发垂肩,胡须染血,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量。
“你内心都知道,云华是怎么死的。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空气凝滞。李元帅猛地抬头,目光如刃,指向那枚悬浮在空中的大脑。“那这又算什么?”他嘶哑着声音,“别告诉我,这玩意儿,不是用我母亲的牺牲造出来的!”
剑身的能量再次亮起,蓝白光流涌动,李元帅的怒意重新燃烧:
“这是谁的脑子?”
“是将军。”
欲停依旧不吐露更多的信息。天眼塔开始轻微颤动,站在人群后的方雨玮悄悄扯了扯唐烨的衣角,示意她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