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进不知道殷良慈单靠中州卫军有几分胜算,但事已至此,祁进只能等。
战场上讲究时机,若中州卫军不能制敌,征西主力一定会上,就算殷良慈想耗,薛宁也不会听他的。
但祁进相信,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不用薛宁越位出兵,殷良慈一定会第一时间做出最佳判断,不会耽搁时机。
祁进早就盘算好了,只要刺台和库乐部发现征西主力尚在,他立时就逃。
光逃还不够,还得顺手将他们的大营搅和搅和。
如果来得及,就挑个王处理了。
祁进对自己的身手很是自信,老王新王都不是他的对手。
祁进将自己的行动全都计划好了,只等殷良慈那边的情况。
殷良慈战术怪奇,他不讲求城墙上的布防,以前在城墙上严防死守的重兵都被他撤了下来。
中州卫军将领不解,忧心忡忡:“大帅,城上要是没人防,敌军可就直接爬进来了啊!”
“你们守了这许久,还不够么还是打算在城墙里猫到改朝换代”
殷良慈一眼就看穿了中州卫军的把戏,刺台之所以能挨上皇城,就是这些中州卫军贪生怕死,不敢近战,畏畏缩缩藏在后头!
“传我令,凡是不下城墙者,以临阵脱逃罪论处!待此战告捷,本帅就亲自将他们砌到城墙上,光宗耀祖!”
刺台和库乐凶,大瑒的大帅更凶。
中州卫军不敢违令,吓得屁滚尿流也得上阵。
两天打下来,中州卫军发现外敌并没有他们预想的那般不可战胜,以前打不赢,都是因为没被主帅逼到这份儿上。
开战的第五日夜,刺台库乐联军仓皇撤出中州,殷良慈成功破局,战事扭转。胡雷接替殷良慈镇守中州主城,殷良慈领兵驱逐敌军。
刺台库乐刚退至中州与西州交界处,就见西州地界的烈响严阵以待。
他们回不去了。
刺台王决定归还皇子,留得性命,库乐新王却不愿意。
库乐新王年纪轻,不见棺材不落泪,认为尚可最后一搏。
库乐王捞起祁进,竖眉斥道:“你不是有海上的兵符吗把海上的人调过来,干掉殷良慈!”
祁进听不懂他叽里呱啦说了什么,但看他表情已经猜出了八九分。
祁进甩开库乐王,面带不悦道:“我如何突破重重封锁去赤州搬救兵别忘了,我可是大瑒的通缉犯。再说,我当初来这,兵符只是证明我的总督身份,自我叛国起,兵符就没用了。至于大瑒为什么不用海上的人,兴许是觉得对付你们,没必要。”
祁进出言不逊,柳鹤骞知道祁进心中有气,气他们放了殷良慈。
但谁会想得到,殷良慈能叫这烂泥一样的中州卫军振作起来呢。
终究是大意了。
就像祁进说的,他们对上殷良慈就已经吃力,殷良慈根本不用千里迢迢将海上的守军调来。
经过一番商讨,刺台王决定释放太子,条件是要在边境线释放。
殷良慈同意了,但临到边壤又反悔,要刺台将祁进和太子一并还回来。
柳鹤骞知道,祁进若是回去,定然死得极其痛苦,因此几次三番找双王,想让他们带走祁进。
在这生死关头,双王从一开始就预备将叛国之徒祁进交给大瑒,绝不插足在殷良慈和祁进的怨恨纠缠之中。他们怕祁进寻机报复他们,直接用铁链将祁进的四肢牢牢锁住,令祁进动弹不得。
柳鹤骞说服不了双王,暗中给祁进送去了绝命毒药,让祁进将来能走得好受些。
柳鹤骞将药塞进祁进衣服内衬。祁进双手被缚,冷着脸道:“拿走,你还是留给自己吧,我用不上。”
柳鹤骞万分忏悔,沉声道:“你说得对,殷良慈不能放。”
祁进反唇相讥:“你放得对。死到临头了,还能靠着人质,挣出半条命。”
柳鹤骞:“我不回去了。”
祁进微愣。
柳鹤骞:“此战败,正是因我不顾劝阻,放了殷良慈。我做的错事,不能让你独自赴死。邯城之战,我犹豫不决耽误了你。若是我早些下定决心,趁防线尚稳时就将百姓转移去后方,你也不至于将精兵都匀给我去护送百姓。若是精兵都在,或许城不会破。”
当时祁进预料到后续局面,让郡守柳鹤骞协助他转移百姓。
但柳鹤骞认为祁进年纪小,没见过世面,小题大做了,一直耗到防线松动,亲眼见着来人不光是叛兵,还有外族人,这才真的慌了,带着百姓后撤。
但已经来不及,单靠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根本撤不出去。
柳鹤骞跪倒在祁进脚下,求祁进拨出将士护送百姓。
柳鹤骞以为祁进不会给他将士,因为驻军快要打光了。但祁进毫不犹疑,将用来突围精兵都尽数给了他。
而今两人又到了无力生还之绝境,祁进扯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谁会听十一岁的孩子的。好在,没遭屠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