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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1 / 2)

她似乎是在看手里的帕子,可视线又像被酒意拖拽,焦点散开,时而落在杯沿一隅,时而飘到灯影里,不知究竟在看向何方。

惊刃立了片刻,走近两步。

她先是提起放在榻边的酒壶,一掂,空空如也:主子拿在手里的,似乎是最后一杯。

……她把一整壶,都喝完了?

惊刃皱了皱眉,心下有些不安。她可从没喝过酒,或者说,但凡是超过二两银子的东西,都是和惊刃无缘的。

酒水这种东西,太金贵了。

无字诏里最粗的浊酒也要十枚铜钱,折算下来能买五个粗馍,够自己泡着水吃好几天。

对于“酒”这种东西,惊刃只知道喝多了会醉,醉了就会神志不清。

主子这样,怕是不大好。

杯盏已空,却仍被柳染堤掂在指尖。她面颊带红,眼尾湿润,神情又懒又软。

指节在杯沿叩了两下,又莫名地停住,像忘了要不要叩下一拍。

主子这是喝醉了?

惊刃犹豫了一下,上前道:“主子,需不需要属下去……”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柳染堤身子忽得一倾,整个人向朝侧倒去。

惊刃心头一紧,忙伸臂去接,她落进回怀中,只觉接了一团暖烫。

柳染堤窝在肩窝,发丝散开,蹭得脖颈一阵细痒。呼吸贴着皮肉,甘甜酒气一层层地沁进来,温热绵长。

“主子,您不舒服吗?”

惊刃慌忙扶住她,剥出主子的脸,又连忙将她捧起。谁料,柳染堤仍是醒着。

掌心方才贴上她的面颊,柳染堤忽地一弯睫,冲惊刃笑了一下。

那笑极清,却又极艳。眼尾上挑,醉意融进她的眸子里,流转生光。

柳染堤软声道:“你们无字诏这酒还真有意思,入口先辣,回甘却绵得很。这一盏下去,浑身都懒,骨头酥得很,头也晕晕的。”

惊刃从来没有喝过酒,只得顺着小声应道:“想来是好酒。”

柳染堤瞧着她,指尖勾上惊刃的衣襟,轻扯了扯:“小刺客,我有些困乏了,扶我去榻上。”

“是。”惊刃应得极轻。

她小心绕到侧后,一臂搀着她,另一手护着肩颈,步子放得极稳,战战兢兢将人扶至榻前。

柳染堤跌进榻里,身子半陷在被褥中,她随手揽过一个软枕,抱紧,又把脸颊在枕面上蹭了蹭。

她没合眼,只是垂了垂睫,眼中有一丝灯焰流过去,又慢慢退开。

惊刃将案上杯盏收拢妥当,再转头查看时,柳染堤将自己埋在枕中,睫影安静地伏着。

看起来,好像是睡着了?

惊刃道了句“失礼了”,她捏稳被角,将被褥向上扯了一寸,替主子盖住肩,又悉心将被角掖妥。

-

房间里实在是又闷又热,惊刃还是将窗缝开大了一点点,拣出一两块木炭。

她思忖片刻,出了门。

负责待客的暗蔻翘着腿,提着一只细笔,慢条斯理地在指甲上描丹。

见惊刃来,她抬了抬眉,笑得懒洋洋:“影煞大人,要些什么?”

惊刃给她两个铜板。

暗蔻“啧”了一声,朝后头吩咐了一句,很快有人送来一个热腾腾的馍饼。

惊刃接过,三下五除二,几口便吞了下去,掌心还余着一点热。

暗蔻吹着指甲上的丹红,斜眼见惊刃站着还没走,道:“还要什么?”

惊刃犹豫了一会,道:“诏里最名贵的酒水,要多少两银子?”

“……哟?”

暗蔻一挑眉,讶异地瞧她两眼,红唇一抿,笑盈盈道:“六十年的雪疆琥珀,老窖出土,两万五千两。”

惊刃呆了呆。

好贵啊。

买下两个全盛时期的她都绰绰有余。

惊刃道:“稍次一些的呢?”

“次一等的也不便宜,”暗蔻道,“三十年‘梨花白’,五千两一坛;十五年‘春酿’,一千八百两;再往下嘛,十年的‘桂花曲’,只要六百两。”

虽说这些勉强能买得起,但要让惊刃花这么一大笔钱,就买坛只能喝几次的酒,她还是有点不舍得。

见她默不作声,暗蔻继续涂另一只手的指甲,漫不经心道:“酒水这玩意,和玉石、暗卫一样。”

“你说,究竟该值几何?”

“不过是有人愿意付银子,便能炒成天价,黄金万两听个响;若是无人捧场,便是连一根草芥也不如。”

惊刃一梗,总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

毕竟前任影煞可是百家竞价,竞争激烈,卖到了足足三万银啊。

惊刃自觉不比她差,可就是很凄惨地只有两家竞价,喊了三声便交付落定。

她纠结了片刻,最近抠抠搜搜地买了一本《九曲酿酒谱》回去,准备趁空闲时分好好研究。

就算买不起,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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