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正准备起身走过去。
“爬过来,”柳染堤慢悠悠补了一句,“架我身上。”
惊刃:“…………”
屋里安静了须臾。惊刃在榻角坐了好一会儿,似乎在与什么东西较劲,最后,还是垂下眼,“是”了一声。
她抬手按了按榻面,大概是在确认这东西不会塌,再缓缓跪起身。
膝盖一点点往前挪,榻褥随之微微下陷,从榻角挪至榻中,又从榻中挪到柳染堤身前。
柳染堤懒懒靠着榻栏,看着她。
惊刃的长发先前被挽在一侧肩头,用发绳松松绾着,此刻人一动,发也跟着动。
发尾随着膝行而摇晃,拂过颈侧,滑至胸前,又终究不听话地散落下来,垂在被褥之上,拖出一道影。
终于,惊刃跪到了她面前。
她照柳染堤的吩咐,双腿分开跪稳,又抬手撑在柳染堤肩旁的榻面上,将人半圈在自己的怀里。
惊刃两臂绷得笔直,上身却免不了向前倾去几分,她偏又死死守着那一线空隙,硬生生将自己悬在这里。
“影煞大人,紧张什么?”
柳染堤忽而笑了,左手抚碰她下颌,掌心里的人正死死盯着一旁的榻栏纹路,不敢看她。
乌发从耳畔滑落,遮了惊刃半边脸,可发隙间的那截耳尖却藏不住,红得似沾了霞色,透出薄薄一层绯意。
柳染堤打量着她,目光自微抖的肩线往下,掠过因支撑而绷紧的臂,滑过散落的发,再回到那只发烫的耳尖。
“我可没让你靠我的肩膀。”
柳染堤眼尾一点点弯起来,指腹划过惊刃面颊,揉了揉,“撑好。”
惊刃“嗯”了一声,嗓音低低的,似乎连这一点应答都显得有些吃力。
“等你实在撑不住了,”柳染堤又道,“我再勉为其难地,给你靠一下。”
惊刃:“……”
亵衣本就宽大,此刻被一跪一移,衣摆便也拖在褥上,灯光从侧掠来,将她的身影拉长。
惊刃垂下头,指骨挪了挪,触到一丝潦滑的水意,算不上干涩,但也远远没到能随意移动的地步。
主子果真就是在为难她吧。
惊刃有苦说不出,无字诏可从没教过这东西啊,主子那双册子她也只是随便翻了几页,没怎么仔细看。
惊刃悔不当初。
她又挪了挪位置,只靠单臂维持并非难事,但一边支撑,一边在这般近处讨她欢心,对惊刃而言,便着实有些吃力了。
柳染堤偏还要来捣乱,她抬手捻住那只微微泛红的耳垂,捏了捏:“影煞大人?”
“……”惊刃细细喘着气。
“影煞大人,怎么不说话了?”柳染堤依进一点,指腹从耳廓滑下,顺势触上她的脖颈。
惊刃仍垂着头,颈侧线条绷得极紧,她只是刚搭上去,便触到一阵怯怯的颤意。
亵衣严严实实地裹着她,将她敛起的腰背藏匿其中,衣摆垂在褥间,随着她支撑的力道一起一伏,不止晃动。
“影煞大人,怎么总垂着头呢?”
柳染堤抬起左手,从惊刃颊边勾起几缕散落的长发。
指骨一挑,乌发偏向一侧,遮在脸上的那一片阴影便被拨开了些。
她这才看清,惊刃眼角泛着红,睫毛上沾了一点水意,映着灯火,叫那双一向清冷的眼多出几分湿软。
“影煞大人,”柳染堤软声唤道,“为什么不愿意看看我?”
惊刃咬着唇,绷得很紧,睫毛颤着,仿佛只要一开口,什么就会泄出来似的。
柳染堤看她不答,眸色更柔了些,捏住她下颌,抵着那一点骨节,将惊刃的脸抬起。
她略一倾身,吻便覆了上去。
唇相抵的刹那,惊刃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齿贝松开,柳染堤便顺势收紧,将她牢牢困在这个吻里。
舌尖撬开微张的唇,探进去,轻慢地辗转,将她唇畔残存的冷气都磨散。
惊刃被捏在指中,她的下颌在颤,唇也在颤,呼吸由浅变乱,又由乱变重。
柳染堤先是坏心眼地咬过她软烫的舌尖,又好心肠地扶住她要塌下来的半边肩膀,顺势将这个吻加深了一分。
“唔…唔等、等等……”
惊刃被她吻得晕晕乎乎,自唇边漏出一声湿漉的闷喘,撑在肩侧的臂也晃了晃,险些支不住。
吻着吻着,她那原本有些发白、干涩的唇,原先那有些干涩的动静,渐渐被焐得发软,潦滑欲滴。
两人的唇舌纠缠间,带出一点细碎的泞声,柳染堤听在耳里,心底那点坏心思越发被勾得发痒,便又往前压近了些。
让这个吻再深些,再久些。
“咳…咳。”惊刃逐渐有些喘不过气,溢出两声含混的咳声,柳染堤这才好心地放过她一点,却仍不肯立刻离开。
直至臂弯一晃,惊刃终是撑不了,连力道都收不住,额心砸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