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没有这个想法。”
江挽月直言不讳,“我想游历山川,不想被管束。”
“没想到江姑娘志存高远。”
苏灵星说这话时倒是真心的。
鹿朝依旧旁听,不置可否。
原先她对江挽月的印象仅停留在初出茅庐、气性大、易冲动,没头脑,如今不得不有所改观。
“我下午有事,得找东家告假去。”
说着,江挽月提步欲进后院。
苏灵星随口问道,“何事这么急?”
江挽月难得正色,“家务事。”
待人走后,鹿朝放下杯盏,与苏灵星交换眼色,后者立即会意。
晌午时分,江挽月前脚告假离开鹿记,苏灵星后脚追上。
她一路追踪,就见江挽月进了江氏武馆的大门。
武馆内很快冲出来十几个手持木棍的打手,紧接着是两个中年男人。
为首之人看上去年纪最长,其余人等也以他的号令为尊。
“你既已出江家大门,就永远不许再踏进武馆一步。”
江挽月身着素衣,手拿宽刀,横眉冷对,与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性格大为不同。
“三叔,四叔,今日是祭拜先祖的日子。我虽离开武馆,但仍是江家的孙女,前来祭拜有何不可?”
江老三冷哼一声,“拦住她!”
十几人不留往昔情面,一拥而上。江挽月亮出刀刃,与他们缠斗起来。
苏灵星伏在屋顶之上,看着他们打作一团。
那十几人的武功虽不敌江挽月,可到底人多势众,且合在一起摆出阵法,难以攻破。
江挽月逐渐落了下风,十几根木棍交叠,黑压压的从上空落下。
对方显然下了死手,危急时刻,苏灵星带上面衣从天而降,长鞭勾住其中一根木棍,阵法顷刻被破。
十几人倒了一地,苏灵星轻巧落于江挽月身前。
“江姑娘不过是想祭拜亲人,你们作为她的长辈,何故如此为难一个小辈。”
江老三脸色大变,“你是何人!”
“我是江姑娘的朋友。”
此言一出,江挽月瞪大眼睛,望向她的后影。
“朋友?那也是外人,休要管我们江家事。”
见对方冥顽不灵,苏灵星也不再同他们废话,挥动长鞭开打。
江挽月还没反应过来呢,争端已然结束。
江老四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江老三被鞭子拖住脚踝,正倒挂在树上荡秋千。
“现在能不能管?”
“能,能!少侠快放我下来吧!”
苏灵星冷哼一声,收回长鞭。就听一声巨响,江老三重重落地,怕是肋骨都摔断两根。
“还不去见你的亲人一面?”
闻声,江挽月如梦初醒,提刀跑进祠堂,拜别祖母和爹娘的灵位。
从江氏武馆出来,江挽月快步追上前边的人。
“少侠留步,多谢今日出手相救。少侠的声音有些耳熟,不知能否告知芳名。”
苏灵星也不同她藏着掖着,直接摘下面衣。
“真的是你!”
江挽月惊呼,两眼冒光。
“苏姑娘你的武功真好,何门何派?为何在这里当账房?”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苏灵星忽然觉得此人比她更像话痨。
“这些你都无须知道,你且记住,你欠我个人情,以后有你报答的时候。还有,不要告诉别人今天我来这里的事。”
“明白!”
江挽月郑重保证,“我懂,守口如瓶。”
世外高人嘛,都是这么神秘的。
残阳染红了半边天,鹿云夕来前堂时,除去招待客人的小九,只剩鹿朝自己。
“苏姑娘呢?”
鹿朝抓过她的手,轻轻揉着淤青之处。
“星星有事出去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