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陆砚。
鹿朝瞬间收敛笑容, 轻蹙眉宇。
这家伙居然找到织坊来了, 当真是阴魂不散。
鹿云夕朝小九使个眼色,自己并未上前。
小九立马拦下陆砚, “客官, 您要买什么布?”
陆砚眼里只有鹿云夕,被挡住去路才看见别人,尴尬的笑笑。
“买,买布,对我买布,来匹素色的。”
“好嘞!”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小九将绸布交给陆砚, 可对方仍坐在那里不肯动。
鹿云夕与其他客人闲聊,陆砚便痴痴的望着,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鹿朝眉眼间已显出几分愠怒。
待鹿云夕收完银两,回身时,陆砚突然出声。
“鹿老板,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他说完,自己先面红耳赤上了,实打实的一副怀春模样。
不等鹿云夕回应,鹿朝紧跟着喊道,“云夕姐姐!”
“怎么了?”
鹿云夕快步赶回鹿朝身边,担忧的望着她。
“不舒服吗?头疼?”
鹿朝摇摇头,顺势揽住她的腰身,把脸埋进人家怀里,闷声撒娇。
“我想你了。”
尚有外人在场,鹿云夕面庞绯红,轻轻推了她一下。
“净说傻话,我不一直都在这呢?快松手,让人看见了,要笑话的。”
鹿朝偏过头,余光扫向陆砚,见他脸上明显的失落之意,心道这家伙果然图谋不轨。
“云夕姐姐,我们回后院吧。”
“好。”
鹿云夕笑着应道。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给陆砚任何眼神,就怕对方有所误会。
经过柜台时,鹿朝轻轻咳嗽一声。
苏灵星闻声挑眉,露出了然的笑容。
不消片刻,她端着一盆冷水出来,到处泼洒,专门往陆砚这边泼。
“哎呀,店里有脏东西,可得好好驱瘟神。”
陆砚猝不及防被洒一身冷水,赶忙挪开地方。
他挪一路,苏灵星泼一路,直到把人撵出门去,她将盆底剩下的水一股脑浇在陆砚头上。
“你!”
陆砚浑身湿透,怒目而视。
苏灵星也不理他,自顾自往回走。
“有人专惦记别人家的娘子,真不要脸。”
陆砚按住剑柄,喘了几口粗气,终是松开手,愤然离去。
后院小屋里只剩下鹿朝自己,她摸向怀中剩余的丹丸,尚余两颗。顶多再过半月,她的旧伤即可痊愈。
须臾,窗外隐约响起熟悉的曲调。鹿朝回眸看向窗户,那是忘忧宫用来传递消息的曲子。
趁鹿云夕忙着织布的间隙,鹿朝从后院围墙翻出。
同一时间,苏灵星也寻个由头离开织坊。进行前,她特意嘱咐江挽月留守鹿记,免得她们都走了,被有心之人钻空子。
林珑从锦城归来,忘忧宫四人重新聚首。
苏灵星左顾右盼,确定无人,随手合上房门。
鹿朝端坐于案前,听林珑回禀锦城事宜。
“武林盟名声扫地,不少门派独善其身,选择中立。如今,盟中尚余三个门派。”
林珑禀完所有,便侧身立在一旁,静听吩咐。
苏灵星笑嘻嘻道,“我没啥特别的事要说,就是玄境宗的几个弟子已处理完毕。”
言罢,她让出一步,看向殷落。
后者颔首,“禀宫主,属下已查清陆砚的身份,确如宫主猜测,此人乃陆贼亲子,只不过未从小养在身边,而是拜在他人门下。他身后跟着的两名随从正是陆贼派来接他的。”
殷落停顿少许,继续道,“据属下所查,他们原应即刻动身赶往邺城,但陆砚却执意在此地逗留。是为……那位鹿娘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在看鹿朝脸色。而当事人只是听着,面色沉着,并不表态。
苏灵星忽而冒出个想法,“我们要不要提前取其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