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
“你在想什么?”
沈栖棠的声音清泠泠的,在此刻暧昧黏着的空气里,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审视力。
被这样以一种被掌控,被审视的姿态仰视着,时叙白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
脸颊绯红滚烫,眼神四处躲闪,不敢与那道锐利的目光接触。
她带着掩饰的意味,结结巴巴的回答道:“在、在想栖棠你真好看”
沈栖棠闻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带着明显不信与淡淡嘲弄的嗤笑:“呵,撒谎。”
她的指尖微微施加了一点力道,不算疼,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意味,语气带着不容抗拒。
“说实话。”
谎言如此干脆利落的被戳穿,时叙白更加无地自容,尴尬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偏头避开这令人心跳失序的近距离接触。
身体微微后仰,试图拉开一点让她能喘息的空间。
然而,她的脑袋刚往后挪动了不到一厘米,沈栖棠捏着她下巴的手骤然收紧了些许。
那力道带着不容违逆的强势,同时冷声吐出四个字:“不许乱动。”
这四个字带着绝对的权威,瞬间冻住了时叙白所有的动作和企图逃跑的念头。
她僵在原地,像只被精准捏住了命运后颈皮的猫。
一动也不敢动,只能被动的承受着那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心思的注视。
看到她如此乖顺,近乎驯服的反应,沈栖棠眼底闪过满意的神色,心情也愈发愉悦。
她维持着钳制她下巴的动作,指腹甚至在她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
她再次重复,声音放缓,带着循循善诱般的压迫感:“说实话。”
时叙白看着沈栖棠那双深邃的黑眸,那里面的平静和了然让她感觉自己无所遁形。
仿佛任何拙劣的谎言在她面前都显得可笑而徒劳,她憋得脸颊更红,视线慌乱地四处乱飘。
从天花板的水晶灯到沙发的皮质纹理,就是不敢再与沈栖棠对视。
最终,在那仿佛能无限期等待下去的注视下,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闭着眼睛,破罐子破摔般地快速嗫嚅道。
“想、想亲你”
竟然说出来了!
时叙白感觉自己的脸颊烫的快要烧起来了,心脏也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沈栖棠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眸色似乎悄然深沉了一些。
她并没有如时叙白预想中那般不悦或推开她,反而继续追问。
“想亲哪里?”
时叙白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听到这样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话
栖棠不是应该感到被冒犯,然后冷着脸将她推开,甚至施以惩戒吗?
这、这怎么还还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追问下去啊?!
但这个要命的问题,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时叙白的视线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不受控制的再次望向沈栖棠那水润饱满的唇瓣。
那唇形完美,色泽诱人,微微开启一条细缝,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某种默许。
看起来亲上去的感觉,一定很软,很甜,很舒服吧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毁了她所有的理智,让她不自觉地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眼神也更加直白,炽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与迷恋,几乎要将那唇瓣的形状烙印在心底。
沈栖棠看出了时叙白的走神,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意图。
沈栖棠非常有耐心的再次开口,那清冷声音如同带着钩子。
一字一句地敲打在时叙白紧绷的神经和狂跳的心尖上:“想亲哪里?”
时叙白被这声音猛的从旖旎的幻想中拉回现实。
看着沈栖棠那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答案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