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你们想啊,这种高手,最难搞的不是他强,是他不把人当对手!他根本没兴趣跟你过招,他只是想速战速决然后回家吃宵夜!」
「那如果你能在比赛前,让他认为你‘有点意思’,甚至——想和你玩一场?」
林问半信半疑:「……你是说激他?」
「对啊!比方说——」
「你在比赛前说:『我知道你不会全力出手。你只会像之前那些人一样,用一套秒杀就走人。但如果你还有点尊重对手,就给我二十招。只要我还站着,就算和局。』」
fad皱眉:「这种激将法……你确定对观潮有用?」
刘子昂摊手:「不确定。但你有别的选项吗?」
林问没说话,低头思索许久。
最后,他抬起头,语气平静:
「如果我真能撑过二十招,哪怕是靠激他……」
「那也是我赌命争来的。」
fad缓缓点头。
「那就……设局吧。」
「从现在开始,所有训练目标:活过二十招。」
林问苦笑,眼中却第一次浮现一丝战意:
「活下来,这一次,才是胜利。」
夜色如铁,旧仓区的水泥街面在冷风中泛出薄光。
宗师榜临时设下的比武地点,是北港废弃工业区——四周封锁,无人观战,只有角落里几架无人机默默悬停,红光点点,如同隐形的眼。
他早就来了,鞋底踩过的地面已习惯他的重量,双腿像钉子一样陷进地底,却无法止住胸口震动的心跳。
风捲起一团纸屑,飞过他身旁。
他从仓库阴影中走出,左肩微斜,左臂金属义肢在黑夜里反射出冷色的微光。
身形不高,却自带气压。他每走一步,空气就像被拧紧一分。
走到场中,他停下,看了林问一眼。
「二十招?」语气不重,却像已经预告终局。
林问抿唇:「我会撑过去。」
观潮没回话,左脚向前一踏。
——空气,瞬间像凝结了。
观潮没有出招的预备动作,甚至没调整站姿。
他只是往前一倾,身形一模糊,便到了林问面前。
一记左肘上掠,目标直指颈侧。
林问本能侧头、交臂防守,却仍感觉整个人像被汽车侧撞,横飞三步,撞在墙上才停下。
「你说……你要打架?」顾清音坐在椅子上,一脸怀疑。
「不,是比武。」林问微妙地改口。
「就你这体质?」顾清音冷哼一声,「上次气血逆行还是我救的。」
顾清音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从背包里掏出几根细针与一张泛黄药方。
「这是我爷爷的笔记,用针刺几处筋节与脏腑对应穴道,能暂时提高对撞击的耐受。」
「你能不能赢我不知道,但……不会那么快倒下,应该可以。」
观潮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像在「测试」。
每一招都不猛烈,却刚好在林问刚站稳时落下。
一记腿踢膝侧、一记掌封胸口、再一记平扫腰胁。
林问硬吃了三记,只靠着呼吸与重心拉扯才不倒下。
第五记来临前,他低喝一声,「止」气运转,整个人像定住了。
观潮左臂的义肢猛然停在他肩前半寸——没有打下去。
这是第一次,观潮出现动作的停顿。
林问站在同一处仓库外,一脸茫然。
「这地方不就一堆水泥地?」
「你不懂啦!」刘子昂一手拿图、一手拿尺,一脸认真,「这边有一个通风管槽,能卡住观潮的起跳点;这边有墙角斜坡,反弹声音时能干扰判断。」
「但我会玩《空手道王者2k23》!」他大吼,「而且我是你唯一的后勤总指挥!这场你要活下来,靠的就是场地操作!」
林问无言,却默默记下了每一个死角、每一条退路。
林问已不记得自己怎么撑到这里。
观潮的出招速度不快,却有种压力——
像是水灌进耳中,节节逼近,却无法逃脱。
每一击都像提前预判了林问的位置,哪怕退后一步,观潮的下一掌也总能刚好出现在他避让的位置上。
第八招那记腿扫,他是靠刘子昂教的「斜墙转身」才侥倖避过。
第十招,那记肩封击,他硬扛了,肋骨传来不确定的碎响。
他在撑,但撑得非常痛苦。
「这就是观潮的套路。」fad点开观潮歷来战斗的攻击节奏分析图。
「从第十三招起,他开始‘收线’。」
萤幕上是一张图表,密密麻麻的箭头与动作指标。
「第十八到二十招,是他惯用的断招杀段,一般人撑不过第十九。」
「他的对手不是撑不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