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你得了。
盛嘉树没吭声,冷冷扯了下嘴角。
戚行简隔着几步远静静站在那儿没开口,傅衍从林雀身后走过去,在旁边水池里洗手,视线往盛嘉树手腕上一瞟,就在心底冷嗤了一声。
又作又幼稚,也就仗着林雀关心他,尾巴就翘得这么高。
“好了。”
林雀关掉水龙头,沈悠适时递上包湿巾:“先把水凑活擦一下。”
林雀道了谢,抽出一张来轻轻抹掉盛嘉树手腕上的水。
触感冰凉的湿巾从水泡上蹭过去,盛嘉树又缩了下一手,林雀头也不抬:“忍着。”
盛嘉树皱眉盯着他,面色很不善。
程沨在旁边笑了一声:“小麻雀儿真会心疼人。”
林雀动作微微一僵,只感觉一阵恶寒。盛嘉树眉头拧得死紧,神色古怪地看程沨:“你眼瞎?”
对他冷言冷语的这样儿,这他妈叫心疼人?
盛大少爷身在福中不知福,程沨都有点儿笑不出来了,扭头好像要看雨,朝天狠狠翻了个白眼。
傅衍使劲儿关上水龙头,力道很暴躁。
要说之前还不太确定林雀到底喜不喜欢盛嘉树,可刚刚在里头,林雀第一时间跑向盛嘉树,现在又给盛嘉树洗伤口,生气又紧张的小模样儿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在眼睛里。
傅衍感觉很恼火,却又无从发泄、无处发力,英俊的脸紧绷着,后槽牙都快生生磨下一层牙釉质。
戚行简远远站在旁边的屋檐下,垂眸看雨水接连不断地打在台阶上,溅起细碎的水珠。
自己满身的旧伤疤,却对盛嘉树那一点水泡紧张成这样。林雀满心满眼都是盛嘉树的模样儿,他一眼都不想多看。
可他为什么还在这儿站着,而不是像往常那样事不关己地走开。
阶下的积水不断被雨珠子搅动,荡开凌乱的波纹。戚行简面无表情想,他好像有点过于自大了。
冰层下的湖水已经开始了汹涌,可鸿雁高飞,根本毫不在意自己的影子是否掠起了涟漪。
因为它属于天空,属于高林,从不曾属于深冬湖面上的三尺寒冰。
·
台阶下不断有人去食堂或是从食堂离开,看见他们几个站在这儿,一道道视线就从伞沿下自以为隐晦地瞥过来。
程沨低头刷论坛,被上面夸张失真的议论和八卦弄得一阵心烦,不到半分钟就退出来按灭了手机。
什么叫“林雀跟盛嘉树表面看着互相爱答不理是莫得感情的联姻,实际双向奔赴欢喜冤家,盛大少爷占有欲爆棚”?
这些人真是被学校给关疯了,什么狗血猎奇的口味、群魔乱舞的八卦,闲着没事干怎么不拆了自己天灵盖给大脑皮层上多捏几个褶。
林雀拿湿巾擦掉手上的冷水,才回头,沈悠就把他外套递过来:“快穿上吧,别着凉。”
又说:“你的餐具刚刚帮你收了。”
实际上是傅衍给收的,但在盛嘉树面前提傅衍,对林雀来说实在不太妙。
他总是这样体贴周到,林雀穿好外套,从沈悠手里接过自己的书包和雨伞,轻声说:“谢谢你。”
沈悠微笑:“不客气。”
傅衍已经撑起伞,大步跨下台阶了。
盛嘉树被烫了几个小水泡,好像立马变成了三级伤残,连伞也不会撑了,就站在台阶上垂眼盯林雀。
林雀打着伞走出去好几步了,一回头,就忍不住做了几个深呼吸。
盛嘉树简直就是合同上最大的变数,林雀有时候真想把这个巨婴掐死在摇篮里。
但不可以。他已经签下了合同,盛嘉树刚刚因为他的原因伤了手,就算现在立刻躺地上跟林雀要奶吃,林雀都得跑商店去给他买。
操|你大爷的。
其他几个人察觉他们掉了队,纷纷回头,就看到林雀打着伞又折回去,把伞举到盛嘉树头顶,盛大少爷这才肯轻挪莲步,从台阶上走下来。
几个人:“…………”
几人在雨中驻足,纷纷露出某种认知被刷出新高度的震撼的表情。
傅衍一手撑着伞,一手把指节轻轻捏出响,皮笑肉不笑:“他就一直这么作?”
程沨语气复杂:“那倒也没有……”
是现在就逮着林雀可劲儿作。
傅衍盯着共撑一把伞迎面走来的两个人,慢慢磨着牙:“真想弄死他算了。”
程沨赞同地点点头,点到一半儿反应过来,又赶紧摇摇头:“那不行。”
傅衍不动声色:“为什么?”
盛嘉树要真出意外,盛家可能都不会让林雀活到第二天。程沨笑:“小麻雀儿会有麻烦啊。”
沈悠默默站在一旁,他这样有涵养的人,都忍不住一阵无语。
您两个还真考虑起来了。
戚行简沉默,眼底若有所思。
林雀和盛嘉树很快走到跟前来,几人没再说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