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孔,稍微泄了点气,但很快又被更重要的念头填满。
程舟野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开口,但真到开口的那一刻又开始迟疑,“谢雨眠……我不只是想跟你当网上的cp,我喜欢你。”
这段时间程舟野总算是想清楚了,自己对谢雨眠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嗯?”谢雨眠好像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程舟野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想跟你真正在一起。”
“程舟野,” 谢雨眠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清晰,甚至带着点玩味的笑意,“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 他愣住。
谢雨眠打断他,笑意依旧,却显得格外刺耳,“程舟野,游戏里的cp不都是为了好玩吗?我就是想找个人帮我上分,正好你还是免费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我们每天一起分享生活,我这段时间还帮你打标,你把我当狗来耍吗?”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谢雨眠慢条斯理地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从头到尾,我可没承诺过你什么。”
网撒下去这么久,确实应该收网了。
“况且我有男朋友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显得很沉重,程舟野压抑着怒气质问,“你什么意思,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跟我绑cp?!”
谢雨眠渣得明明白白,丝毫不掩饰,“谁会把网上的cp当真啊,就像你曾经做的那样,花钱买乐子,你不是很熟练吗?”
程舟野感觉脸颊发烫,耳朵里嗡嗡作响。
回旋刀扎在自己身上才会觉得疼,程舟野感觉呼吸不上来,真正的痛彻心扉,将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却被谢雨眠狠狠踩在脚底。
程舟野曾经花钱请来的那些cp,跟谢雨眠绑定cp后,他再也没有跟女生双排过。
“我只是觉得无聊,你刚好又撞上来。”
谢雨眠很轻笑了一下,似乎是找到了什么乐子,“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你如果是不上钩,我也玩不了你呀,毕竟愿者上钩。”
愿者上钩四个字,重重撞进程舟野脑海中,原来谢雨眠从一开始软化的态度,都是设计好的,只是为了报复自己。
“你不是恐同吗?怎么随便勾勾手指头,就上当呀。”
程舟野第一次被人赤裸裸的当狗耍了。
谢雨眠又补上一刀,“你愿意当狗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程舟野恨得就差没把牙咬碎,从齿缝挤出来,“谢雨眠,你可真行。”
谢雨眠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我知道,我一直都很行。”
阿珠最担心的那一天还是到来了,眠眠从一开始就打着玩弄程舟野的心思,它只怕最后不好收场。
一阵忙音还嘟嘟嘟的响着。
程舟野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在原地,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扭曲的脸。
游戏客户端还登录着谢雨眠账号,那个闪闪发光的标志,仿佛在嘲讽他这段时间有多么可笑。
胸腔像是空了一块,冷风猛的往里面灌。
原来他像个傻瓜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谢雨眠,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赵氏集团。
将文件最后一行批注写完,赵婺揉了揉眉心,神情倦怠。
窗外华灯初上,夜景繁华。
“赵总。”助理轻叩大门,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走进来。
赵婺抬眼:“查到了?”
“是。”助理将文件夹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并未打开,“按照提供的线索和时间范围,派人联系到几位已经退休的工作人员和可能知情的老街坊。”
“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一些。”
谢雨眠在孤儿院的经历有些复杂,因为当年的向日葵之家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搬离了原先的地址,并改换名字。
赵婺示意助理继续,自己则靠向椅背,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扶手,“说吧。”
“谢先生大约九岁时,被一对当时结婚多年未有生育的周姓夫妇收养,手续齐全,看起来是很好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