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凛在那之后说了几句自己还有事要忙的话后,留下满心复杂的黑彦在房内,有什么话等隔天再说。
虽然实际上那句话叫做:「明天早上记得把自己洗乾净,到房间找我。」
接下来她后面的意思是第一天就先给他自由,要吃什么要做什么只要是在这栋屋子里,都随便他。
可是黑彦的心没那么大,哪里的念头还在这间宅邸随便间晃?这一天发生了太多、太多事,他还没能消化完。也还是对目前的情况一头雾水,太多事情都没有得到答案了。
而且自己的药本身就有安眠的作用,加上他前一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这天他几乎什么都没吃,一睡就把它睡掉了。
虽然,也睡得不太安稳。而且他也很快的就后悔了。
毕竟昨天睡的多,黑彦很早就醒了。身上还是那件来时穿的帽t和牛仔裤……从昨天绘凛嫌弃的眼神就看懂了,这么穿一点也不像富二代子弟应有的样子。
虽然并不是很想履行绘凛话中的内容,可毕竟这身邋遢的衣服也穿超过一天了,总也还是得洗个澡。他想了想,走向这个「新房间」的衣柜前,打开。
「……」一排几乎是同款的白衬黑衣的制式西装。不是他在说,他上百年没穿过这种东西了。
黑彦对这衣服种类款式少得太可怜的衣柜感到有些头疼,虽然不喜欢,但也没有其他选择了。而且不过是套衣服,其实也没有到很困扰。
真正让他恐怖的是浴室里面。
昨日进去只是上个厕所和用个洗手台,没怎么去注意里面。可现在当他想找个盥洗用品,而去打开墙上的镜子门时,没能忍住自己对里面的东西骂出一声脏话。
琳琅满目的溶液绝不是沐浴露和洗发精,因为上面很清楚地写着「润滑剂」及「灌肠浣洗液」,除了自己看不懂的导管器具,旁边还摆着各种大小的肛塞、乳夹、口枷、保险套……
还不等他看完全部,他衝回刚才没仔细看过的衣柜前,再度打开。
果不其然,柜子门内放着的是刚才看过的贴身衣物,可是拉开下面的抽屉,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排样样不同款的皮鞭藤条、银製皮製手銬红绳按摩棒……
种类比上面的衣服又齐全又丰富又华丽多了。
「我靠……」黑彦再度骂出一声。觉得自己吓到腿软了,扶着柜子滑着身体慢慢蹲下。
看起来多么正常的房间啊,以至于他现在才发现原来这是一间情趣用品店。
要不是还有绘凛昨天那句威胁压着自己,他早就跳窗逃走了。可就算如此,他仍是没能适应过来。当宠物?性奴?在一直以来都被自己捧在手心爱惜的青梅竹马面前婉转承欢?不行,没办法,不可能,他做梦也没想像过这种事,他办不到,也不可能有人办得到。
因为绷着身体,黑彦紧张的胃似乎也跟着绞痛了起来。强作镇定地磨了磨后牙,他才重新直起身体。
原本颓废又虚无縹緲的生活產生了巨变,让他陷入了一个极度尷尬窘迫的处境,进也不能退也不是。
从手中溜走的幸福,原来从就不是属于他的。
他的人生,只是一场玩笑。他就是那场玩笑的主角。
可是,他此刻并不想按照这个剧本去好好扮演这个丑角。
因为……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快速洗完一场澡,冒着白烟的热水似乎把刚才的心惊和不安稍微冲淡了一些。当然——只要他别再去打开那个骇人的柜子看。
身上还泛着潮湿的水气,他随意拿毛巾擦一下,把唯有的衬衫西服套上了。虽然有些拘束,却意外的合身。
按照昨日脑中的记忆走到绘凛的房间,开门时他看到的除了绘凛,还有她的那对双胞胎心腹手下。——昨天把自己压制又打晕的初越和鸣末。
能够辨认的只有他们那应该是染过的发色。夜幕蓝为底,旁边只保留一小搓黑发的是初越,鸣末则是反了过来。
其实也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分辨他们。长一副面瘫脸的是初越,眼神看起来对自己不太友善的是鸣末。
他们似乎是在和绘凛谈什么事情,自己开门的瞬间他们同时顿住,眼神若有似无地看向了黑彦。
坐在小沙发上的绘凛只斜睨了一下自己,便摆摆手让那两个人先走了。
看来就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自己知道了。黑彦看了一下那两名与自己擦身而过的男子,心里莫名很不是滋味。
待那两人离开,绘凛也将手里的平板放置一旁。她侧着脸,笑容里带着刺地嘲讽着:「奥村家的家教都拿去餵狗了,进来前敲个门都不会。」
「……」着重在「家教」这个词,黑彦也没特别想去反驳,只轻轻垂下头,眼神晦暗不明。
叹了一口气,他面着绘凛戏謔的表情,不再退缩,拿出了十分的诚意恳切道:「我们,谈一下好吗?」
绘凛对黑彦的要求并不感到意外,却也没想回应对方的意思。她翘起了二郎腿,手托着脸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