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从塞缪的视角看上去像是一只优雅屯粮的小仓鼠。
“好吃?”
苏特尔咬住盘里最后一块蜜汁鸡块,嘴角还挂着一颗玉米粒,飞快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酥,然后朝塞缪猛猛点了下头,表示极大的肯定。
塞缪点了点自己右侧的嘴角:“嘴角有玉米粒。”
苏特尔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抹去了嘴角的玉米粒,又从手边的纸巾盒中抽了张纸,擦了下唇。
将饭菜打扫一空的上将点评道:“都很好吃。”
他的视线落到碗里吃干净的玉米棒上:“玉米很嫩。”
饭后塞缪指挥小酥从光脑上又订购了几袋鲜玉米、几颗玉玲还有一小瓶酒精。
虫族没有红薯,但是塞缪有找到与红薯相似的玉玲,这种虫族特有的块茎植物有着暗紫色的外皮,切开后却是金黄的瓤肉,无论是外形还是烤熟后绵密的口感,都与地球上的红薯极为相似。
塞缪打算买来明天给苏特尔烤红薯和玉米吃。
窗外的夜色已深。冬季的白昼总是格外短暂,才过五点,暮色就已完全笼罩了城市。塞缪走到落地窗前,指尖触碰冰凉的玻璃。
街道上,路灯排成蜿蜒的光带,商铺的全息招牌在寒风中闪烁,更远处则是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
厨房里却是一片温暖柔情的场面,苏特尔和塞缪挨着站在水池边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塞缪仔细地搓洗每个碗碟,苏特尔站在旁边,用毛巾把它们擦干。
他们靠得很近,偶尔低声说话。苏特尔说起今天和军医朋友吃饭的事,塞缪听着,嘴角微微扬起。
塞缪喜欢这样的时刻——简单,安静,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还有人等他回家的日子。
塞缪也说起自己在新公司的见闻。短短几周就跻身高层的成绩并没有让他骄傲,反而更认真地观察着这个世界的商业规则。
有时他会停下来,看着苏特尔映在橱柜玻璃上的侧脸轮廓,暗暗下定决心:终有一天,他要在这里建立起完全属于自己的事业。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想要一个能与身边这个人比肩而立的资格。
晚上的时间很短暂,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苏特尔身体恢复之后,塞缪又带着他去之前的医院找同一个医生做身体检查,检查结果大体正常,精神之海也恢复的不错。
塞缪依旧坚持要苏特尔晚上按时10点钟上床睡觉,睡前喝牛奶,里面加了苏叶果果泥,纯牛奶也换成了苏特尔更喜欢的草莓牛奶,喝完之后要被塞缪盯着刷牙,洗漱后才能上床睡觉。
苏特尔的东西现在都紧密的和塞缪的东西挨在一起,两个枕头,被子只有一床,原因是苏特尔晚上总是喜欢滚来滚去,最后精准的滚进塞缪的怀里,也有时候直接蛮横的将塞缪连人带被子箍在怀里,像是塞缪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物。
塞缪纵容着这些孩子气的举动,却又担心他折腾坏身子,索性换了一床加大号的羽绒被。
苏特尔没说什么,但却是明显满意了。
卧室的地上原本是要装地毯的,最后塞缪又临时决定换成了地暖。床头上有了两个小夜灯了,一个是卧室里原本的,一个是从苏特尔那里拿过来的,凑成一对,上面的金色流苏穗穗都被苏特尔编成了小辫子,并且乐此不疲的在睡觉前进行好几次,感到非常快乐。
晚上塞缪照例在厨房给苏特尔热牛奶,再从冰箱里拿出几个苏叶果,切成小块。等他端着盘子出来的时候,看到苏特尔正站在楼梯的拐角处。
他静立着,低垂着头,身影像是被光与暗精准分割。
暖色灯光描摹着他半边银发,发丝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另一侧则完全隐没在阴影中。他低垂的眼睫投下细密阴影,墨绿色的眼睛半掩着,像是一片静谧神秘的深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