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冰蓝色的针剂在月光下划出冷冽的弧光。“噗”的一声轻响,针尖没入特朗的颈侧,特朗踉跄两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墙面。。
苏特尔出手,塔让却像预知了每一个动作般,以毫米之差避开擒拿。他的身形鬼魅般掠至栏杆边缘,夜风掀起他染血的衣角。
“五年了,”塔让轻轻眨眼,这个本该俏皮的动作在他做来却诡异非常,“我们都有所成长。”
“很高兴再见到你,上将,好好欣赏我为你准备的烟花秀吧。”
远处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将他的话语切割得支离破碎。
“代我向你的雄主问好。”
尾音消散在夜风中的刹那,塔让的身体如断线木偶般向后仰去,转瞬便被浓稠的夜色吞噬。
有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听到爆炸声快步走入阳台,“报告上将,宴会厅已控制住,所有人的检查也已经……”
苏特尔置若罔闻。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远处那片被火光染红的夜空,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结成冰。
那个方向——
将卢西恩的事情处理好, 塞缪很快回到家中。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下午时下单的厨房用品全都拆开,清洗,然后对照着说明书研究用法。
头顶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又恢复了正常。
塞缪放下手里的说明书, 抬头盯着头顶的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后背有一束如有实质的目光定在他的后背。
他缓缓转身。
“阁下,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客厅顶灯正下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坐着一个人,交叠的双腿在地面上投下交叉的阴影,苍白的指尖交握在胸前,微微笑着, 眼睛冰冷的望向塞缪,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他微微前倾身体,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伯尔, 我的名字。”
塞缪没有动,两人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隔空对视。
“你是方夜派来的。”塞缪沉默良久,缓缓道。
伯尔的笑容扩大了。
这个本该表示友好的表情在他脸上呈现出可怕的违和感,就像一副精心绘制的人皮面具突然裂开缝隙。
他终于开始认真地缓慢地打量起塞缪来。
“我倒是小瞧了阁下。”
塞缪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说明书, “你是故意趁着苏特尔不在的时候来的,又或者, 这场宴会本身就是你们做的局。”
伯尔突然站起身, 脸上浮现出夸张的惊喜表情。他热烈地鼓掌,掌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阁下好判断,”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令人不适的亢奋,“就是说的话不太好听。”
他的表情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阴沉下来。
他缓步走向塞缪, 在距离塞缪一步之遥时突然俯身,那张苍白的脸瞬间逼近。
“这怎么能叫做局呢?”
伯尔的手像铁钳般扣住塞缪的手腕,强迫他将藏在身后的手转到前面,就像在调整一件展示品的角度。
塞缪能感觉到自己的腕骨在对方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血液在压迫下艰难地搏动。他没有办法反抗,甚至动弹不得。
伯尔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塞缪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像在把玩一件精致的玩具。
一根、一根,他慢条斯理地掰开塞缪紧握的拳头,露出里面汗湿的光脑。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收拢,骨节分明的指节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像是在把玩一件艺术品般,五指缓缓施力,光脑的金属外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