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没有证据时,杰瑞米可能是犯人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于是,自作聪明地想到了胶水的点子。
抓到现行的话,杰瑞米就会低头主动承认承认错误了吧?
然后,到那时我就能好好说教一番了。
都做了什么混账事啊,我?
如今看到这样的杰瑞米,眼泪忍不住要掉下来了。
「明明只要开口的话,我也好,米歇尔太太也好,都不会让你回到缺钱用的状态的。」
「手被粘住的时候,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向我们求助,而是宁愿伤害自己也要隐瞒偷东西的事?」
「你的身体分明有着比你偷那些东西贵重一千倍一万倍的价值!」
「居然不惜以这种自残的方式去逃脱责任,你……」
你之前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杰瑞米?
杰瑞米向我所投来的眼神仍然是空洞而不带感情的。
「原来你已经注意到了吗,我偷东西的事。」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呢?切碎了喂给狗吃,还是说,卖掉换钱?」
语气也是,镇静到了冷漠的地步。
「不会这么做,什么都不会做。让你受伤已经是超出预想的惩罚。」
「希望能让你明白偷窃的教训,仅此而已。」
「别再做同样的事了,人长了这张嘴不就是用来好好说话的吗?缺少什么,直接问我和米歇尔太太要,我们都会给的。而不是去偷、偷完又让自己受伤。」
用掉了一卷纱布后,血总算止住。
收回了手的杰瑞米凝视着包扎好的手指,沉默了许久。
「缺少什么,你们都会给?」
如此喃喃自语。
「那么,我缺少的母亲,也可以问你们要吗?」
……
根本没有办法开口继续责备这个孩子。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记得原剧情里的设定,尽早干预,凯克特斯王妃就不会死了。
明明掌握着充足的情报,也感觉到了政局上的变化,为什么没能预想到国民对普通魔法师的抵触,进而联想到攻略角色的遭遇?
都是我的疏忽。
凯克特斯王妃死后,丧母并且遭到追杀的杰瑞米到底是怎么辗转到孤儿院的,然后,那偷窃癖形成的原因,其实也完全可以想到,不是吗?
肯定吃了很多苦头吧,杰瑞米。
避开了伤口,我紧紧地拥抱着自己最为年幼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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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杰瑞米的床底下找回了此前的失物。
包括不见了的羽毛笔和植物纸在内,戒指、羽毛扇、手帕,都是些细小、轻质、遗失后难以找回的物件。
确实,孩子的话就算偷也只能偷这种程度的东西。
想要筛选出需要返还给夏洛蒂的部分,但失主不在场的话很难确认对方被偷的是哪些,暂且算是把带有橄榄花暗纹的物件挑了出来。
杰瑞米因为我的确认方式而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学到了吧,就算偷到手,贵族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转手出去的,不如说很容易就会暴露。
否则,你以为比你有更多机会接触到昂贵之物的仆从为什么不下手啊?
不过,除此之外,这孩子的床底还放置着不少看起来不怎么值钱、外形已经破破烂烂、难以辨认甚至散发着古怪气味的东西。
勉强还能看出形状的像是带了点腐烂果肉的苹果核、发霉的奶酪、干掉的香蕉皮等等。
按杰瑞米的说法,是他来木百合宫前从各处「捡」来的、没有人要的「行李」。
能带进宫廷的话,就说明有害的东西已经被排除掉了。
只是,为什么要收集这些……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的破烂呢?
虽然想这么问,但是,今天发生的事已经足够多。
看着这孩子无精打采的样子,果然现在还是先休息吧。
「杰瑞米,今晚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不作声地枕在了我的臂弯上,杰瑞米发出了轻缓的呼吸声。
如果遗忘有用的话
弗里德里克是个滥好人。
因为是愚蠢的滥好人,所以总觉得很讨厌。
会让他想起有着相似个性的、已然逝去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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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瑞米·卡特从来没有忘记过长达数年相依为命的母亲薇尔·瑞杰。
美丽的容貌、温柔的嗓音、没有任何茧子说明从不干粗重活的白皙双手、以及日子过不下去时就会像变戏法一样变出来的、来历不明的钱……
还有,每次问起父亲都会被支支吾吾地敷衍过去。
明明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却在救济着街区中游荡的数名孤儿。
即便贫穷却似乎乐在其中,从不抱怨日子过得艰难。
只是会在某些夜晚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