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里。只是,我觉得很可笑,难道不想要的东西,还要强塞给他不可?竟然还要求着他参加王座的竞争,王座莫非是什么没人要的东西吗?」
我抬头直直迎上国王压抑着怒气的视线。
「我不妨说得再直白一点。明知道拼命也得不到的东西,却用来钓着人。就算一开始想要,也会渐渐变得不想要了。努力没有得到回报,就没有必要继续努力下去。谁会甘心生来就做牺牲品、垫脚石?」
「为什么不问问他,那孩子眼里看到的未来是怎样的?虽然我也认为以他的个性不适合继承王座,但归根到底,塑造出他那种个性的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环境?即使是像我这样不关心时事的,也知道路易斯在税制变更的工作上很尽心尽力,可他得到了什么?」
「即使被捂住了嘴,心里想说的话还是会从眼睛里流出来、从神情里体现出来、从行动里表达出来的。要路易斯收回他做过的决定,这种事没有任何意义。越是把他逼得太紧,他就越是会触底反弹,在未来爆发出更大的问题。陛下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吧?」
黛莉亚王妃由于我一口气发泄出来的心里话愣在原地。
而国王则连维持面色都做不到了。
毫无疑问,我是在质疑他的权威,他作为父亲英明的决定。
如果不是因为路易斯的反抗,还有我的质问,国王恐怕还以为自己教导有方,把这个家管理得井井有条。
父母很难做到真正的一碗水端平,他为路易斯设计的未来是他自以为最好的解决方案。
但在我看来,就是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牛不喝水强摁头。
从哪个角度都只能感觉到这样的父亲专制的一面。
路易斯心里有怨气,以及黛莉亚王妃另谋出路为孩子安排相亲会,这些都是他所导致的必然。
然后,不去解决最根本的原因,也没有和路易斯好好沟通,只想一味地在表面把事情粉饰过去了事。
以为路易斯只要收回说过的话、做过的决定,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更是最愚蠢的解决方式。
但,国王只在乎自己的颜面吧。
路易斯的想法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比起探究孩子的内心,不如在外人面前挽回这次灾难。
「陛下真的有一次,哪怕只是一次也好,完整地听完路易斯说的话吗?他在和我诉说自己的不满时,表达非常清晰,显然不是因为一时兴起而冲动行事的。如果觉得我可以说服他,那很抱歉让您失望了。因为路易斯有他自己独立的思考,他不想做的事,谁也强迫不了。」
哪怕用我或者埃里斯公爵夫妇作为威胁也是一样的。
国王作为普洛蒂亚的一国之君,总是会运用各种交涉的技巧和别人交流,这样的习惯也会被无意地带进生活,带给家人影响。
路易斯就是受到其影响最彻底的孩子,每每和人打交道,都是以自上对下的方式去沟通。
这样固执的两人都认定自己才是对的一方,那么就没有和好的可能。
首先要放弃自己一定要控制对方的想法,放弃自己是对的、对方才是错的这种观念,亲人之间不是非分个黑白不可的。否则,就会像陛下这样,憋着一股子气。
「这就是你想说的话,全部?」
为免他这股气落在我的头上,我还是先认错了。
「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顶撞,只是说出我所知道的事实。其实,我就是因为木百合宫的环境太压抑了,所以才会自愿离开的。虽然走之前留下了信,但陛下可能出于某些意外没能看到吧?在这件事上,我没有交代清楚,很抱歉。」
「原来你还知道,作为『木百合宫的吉祥物』擅自出走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哼,自从你去了不知道哪里鬼混以后,爱德华、路易斯和杰瑞米三个人都找各种借口外派到处找你,更是闹出一堆麻烦和笑话!你回宫后还数落我的不是,我看你在外面也是练得胆子肥了!」
「说吧,这次路易斯搞出来的鬼,有几成是出自你的手笔,又有几成是出自米歇尔·杰思明的手笔?」
从国王陛下的口中再次听到了预料之外的名字。
「米歇尔太太?她已经去世很久了,这件事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插手过王座的竞争,也曾经干预圣女选拔,这样的人物,光是死亡不足以让她停手。维尔雷特公爵向我报告了一件有趣的事。这次发生魔物狂潮的西部黑市拍卖会,担保人竟然是我以前的内政官——数年前开始,这个人就是米歇尔·杰思明安插在我身边的耳目。」
杰思明先生?他不会做这种事的!
「巧合的是,三名王储都参加了这个拍卖会,还在拍卖会上遇到了危险。万一他们都在那个场合遭遇了什么不测,而『木百合宫的吉祥物』此时又在远离木百合宫的位置,猜猜宫外的人会说些什么?」
「诅咒」卷土重来……
「而且,你要我怎么想,才能认为这些木百合宫之外的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