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和我们乱作一团的四个人始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于是场面变成了,我、爱德华、路易斯、杰瑞米在现场形成了备受瞩目的僵持奇观。
「路易斯,能不能先放开我?」
我咬牙切齿地憋出这样一个问题,尽力在人前保持平静。
可是路易斯怎么看都不像是想配合的样子。
「凭什么?是我先捉住的。」
啊?你先捉住又怎么样?很能耐?把我的手臂当作什么昆虫吗?
「你放还是不放?」
「不放!你怎么不叫他们两个先让开?」
听语气,路易斯还委屈上了。
不是,我都还没委屈,你在委屈什么啊?
事实证明,人遇到蛮不讲理的情形,是真的会被气笑的。
「因为他们没有捉住我的手臂不放,也没有把我弄疼。这个解释你满意了吗?」
我真的要被路易斯气死。
他放了,但只放了一点点。
让我不觉得痛了,但也没有到让我可以自由活动的地步。
我们还要维持这种令人尴尬的姿势多久啊?为了和爱德华和杰瑞米保持恰当的距离,我只能向后仰,重心已经……快要……不行了……
腿很麻,无法再承受所以摔倒也不能怪我。
没有预料到我已经失去力气的弟弟们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提着手臂渐渐向下……这个瞬间,三人都为了接住我而抱?扑!了过来。
神经病啊这些家伙!
幸好宴会厅的地面铺有作为缓冲的地毯,被弟弟们的手手脚脚垫在下方所以也没有受伤,只是现在被簇拥的姿势更令人难堪而已。
没关系,我已经看开了,区区社死,不算什么。
喘着粗气爬了起来,特意在路易斯的手背上稍微用力地踩一脚作为报复。
弟弟们也马上生龙活虎地像个人一样站直了。
刚才的混乱都被旁观的人看在眼里。
往好的方向想吧,至少这样他们就能作证,纯属意外,并不是真的在打架。
想揍路易斯的心倒是真的有。
「哥哥,这里。」
杰瑞米朝我努努嘴,指着自己的衣领。
我立刻低头,发现衬衫领口的几颗纽扣已经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没有办法,刚才摔倒的时候,七手八脚,谁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路易斯没有松手,以至于一下子就因为来不及作出反应,被我的重量带着向前倾倒,旁边的爱德华和杰瑞米也随着他的撂倒踉跄着倒下了。杰瑞米可能出于本能想要抓住我身上的什么,一下子就扯中我的衣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