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等等,弗里德里克你……怎么可能?你不是……我记得,你对于恋爱非常反感来着?还不惜写进校规里,怎么能做出这种事?那样的话,路易斯要怎么办?」
「什么路易斯怎么办?」
「算了,忘了我说的吧。弗里德里克,你有没有想过,构筑感情只是过程而不是目的?尽管我不知道那个向你告白的人是谁,和你恋爱的人又是谁。但是,只要和你结婚的话,今后就可以飞上枝头,成为未来的埃里斯公爵夫人了,你明白的吧?」
安德烈意有所指。
「像我们这样的人,最好不要奢望得到纯粹的喜欢。满口说着喜欢你的人,究竟是喜欢你这个人呢,还是喜欢你的社会地位、你的家世,甚至你的钱、你的魔法血统呢?那些早已和我们自身不能分离的杂质,真的能被辨别得这么清楚吗?」
没想到,花花公子的安德烈竟然有着近乎道德洁癖的偏执。
「咳咳,总之我想说的就是这个。主要是,你看起来就一副很容易上当受骗的样子啊!你又没有判断力,在感情的事上被骗了一蹶不振的话,要怎么办才好?」
对于他那愚蠢的断言,我不由得吐槽了。
「难道你就有着绝对不会被骗的自信吗?你现在也是相当的一蹶不振呢。」
「一个人究竟是真心喜欢我,还是出于某种除我以外的目的才向我告白,这种事情,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那你说说看好了?」
「听好,弗里德里克。真正喜欢你的人,是绝对不会莽撞地向你告白说『喜欢你』的。因为你的性格非常被动。真正喜欢你的人,会先确保你已经完全地喜欢上了他,然后再向你确定这段关系。否则在这之前,你都有可能会逃跑。」
我故意没有让安德烈看见我瞪大的眼睛。
怎么办,他好像猜得有点准的?
「至于我嘛,真正喜欢我的人,肯定能够明白我的想法。就连我都不是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想要什么。那个人却可以完全洞察我的心理。」
太强人所难啦!你这么说谁懂啊?
该不会,这只是安德烈想要被恋人关怀而产生的妄想吧?
「总之,我想说的是,那个你打算拒绝的人,大概,是你也感觉不对,所以才想要拒绝。因此,没必要产生那么大的心理负担,好好地跟对方说『但是我不喜欢你耶』这样就可以了。」
安德烈朝我眨眼做了个鬼脸。
「没想到竟然有一天需要向弗里德里克传授我的情感小妙招,但愿路易斯的那么一天也能尽早来吧。」
不会让你有那个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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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爱德华·普伦蒂亚竟然突然失忆了?真可疑啊……该不会是想要借机逃避些什么吧?」
路易斯上身向后仰,提出了大胆的阴谋论。
「我见过,爱德华失忆后确实变回了以前的样子。说起来,他根本不可能拿自己的身体来开玩笑的吧!」
「哼,我也就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你急着维护他做什么?」
他重新换为正襟危坐的姿势,脸上充满了对我的不满。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你总是对他有着高估的想象。而我呢?你对我有着深厚的偏见。」
还不是因为你小时候霸道的性格太深入人心了?
根本就不是偏见,而是咎由自取。
我心里悄悄想着,脸上却没有半分显露。
「好吧。今天来找我,又是想求我什么?」
自然是为了女主角被强行要求捐款的事。
发生在女主角身上的欺压只是学院中的一个缩影。
实际上,学院内部有着大量的学生被软硬兼施地要求为魔物狂潮捐款,而此举显然已经违背学生们的个人意愿,完全演变为逼捐。
学生会此举非常短视。
他们自以为拿女主角当靶子立在人前的做法很聪明。
但学院的其他学生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自己的贡献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这个道理?
王储之间的派系互相攀比捐款总额,这种做法也是十分畸形的。
整场捐款活动已经变味了,盲目追求大数字,选择性地忽视捐款者面临的困境。
再这样下去,学生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也只是时间问题。
爱德华目前正在失忆的状态,夏洛蒂前往战场,那么,负责解决这个隐患的人,就轮到路易斯了。
虽然路易斯还是高等部的学生,对大学部的情形不是很了解,但是学生会的人应该会听他的,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难得看见你对公共事务这么热心,弗里德里克。」
听完我对事件始末的描述后,路易斯盯着我,眼神古怪。
「你还替别人出头,这算不算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是那些追随你的人欺人太甚了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