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一会儿的功夫,小偷组织成员的衣服就在我的黏液腐蚀下破开一个洞。
虽然做不到用语言沟通,但尝试着用像举手一样的姿势去表达了。
爱德华这么聪明,应该可以理解吧?
说实话,泡在水箱里令我并不好受。
黏液似乎是魔物的自我防御手段,用水稀释了黏液,就如同削薄皮肤一样,会使魔物变得脆弱敏感。
但比起放任我的毒污染到更多人,也许还是泡在水里好些。
爱德华有认出我吗?有好好理解我的意思吗?我的内心不免忐忑。
爱德华却红了眼眶。
「他们死了哥哥就愿意碰他们,我还没有死哥哥就不愿意碰我。这不公平。」
等一下,是不是我没有理解人类的语言?
我成为魔物以后,是我的思维模式退化,人类已经换了一种语言体系吗?
是这样啊,嗯,原来如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接受了。
我穿着女装假装芙蕾德莉卡的时候也是,一下子就爱德华被认了出来。
爱德华判断我是我的基准究竟在哪里?
「我明白了,哥哥,即使不能相拥也没关系。如果拿着刀,我就不能拥抱你,如果放下刀,我就不能保护你。我明白的。」
想要吐槽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不要在这么感动和严肃的重逢时刻玩剪刀手爱德华的梗啊!
仗着我现在是魔物不能说话就用你的那些怪言怪语污染我是吧?
我一跃而起,打算重新回到水箱躲起来。
爱德华却反手一剑提前刺穿了水箱。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哥哥只要有个地方可以逃避就不会轻易走出来了,我不希望你这样。」
这也不是你损坏公物的理由。
「我会照价十倍赔偿。」
浪费钱啊,国民的税金被普伦蒂亚的败家子挥霍啦,大家快来骂他啊!
「不会从税金里出钱,是我通过自己的产业积攒下来的。」
我愣了愣。
爱德华没有「读心」为什么还能和我对答如流似的沟通?
我现在是魔物,连表情都不能展示,他却能明白我在想什么。
「因为我从小到大一直在观察着哥哥,哥哥的所思所想我都知道。就算哥哥变成了魔物也没关系,我对哥哥的感情不会改变。」
多么好的孩子啊!
数日来独自埋藏在心底的情绪,此刻因为爱德华的一番话而彻底爆发。
不能哭啊我,我流的眼泪也只是含有毒素的黏液而已,应该高兴才是。
我是爱德华的哥哥真是太好了。
她想要我成为圣女
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奇妙的对话。
「耍我呢?这只魔物怎么可能是弗里德里克?你该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我好像没有邀请你们来。」
「就算爱德华哥哥失去了所剩无几的理智,我们也应该以家人的姿态去包容他接纳他。他的心灵已经脆弱到不得不寻求虚幻的寄托。你就当作让让他,很难吗?」
「烦死了,少给我在这里装乖孩子。我还能不知道?他就是找了一只很像弗里德里克的魔物当作替身、代餐。」
「路易斯哥哥真是爱生气呢。」
数日不见,路易斯脾气变得更暴躁了,杰瑞米说话也越来越阴阳怪气。光是在睡梦中看见兄弟三人的明争暗斗,我就忍不住扶额。
对了,我现在没有手,也没有额头,扶不了额。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醒来的时候,不由得叹气了。
好不容易睡了个舒舒服服的觉,醒来就发现爱德华帮我定制的魔物专用床已经被毒液污染到分崩离析的状态。
所谓的魔物专用床就是大量枕头堆积而成的小山。柔软的触感可以帮助我舒缓紧张的情绪,快速入睡。缺点就是睡醒后这些枕头都变成了破烂。
自从被爱德华接回木百合宫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女主角。
当然,也没有见到国王陛下和公爵夫妇。
我变成魔物的事应该是被隐藏起来了,毕竟人会变成魔物这个消息要是传播出去,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每次提起我想要见女主角的时候,爱德华就会一副「不理解」「没听懂」的表情。
绝对是明白的吧!
其他更难的内容都能够理解,为什么只有这件事不能理解呢?
不过,可能确实是我没有表达清楚。
我时而怀疑,时而肯定,在反复的纠结中逐渐放弃思考。
在爱德华这里的生活是很好,爱德华会从藏书室找可能记录着从魔物变成人的故事书读给我听。即使他实在抽不出时间,也会让仆从隔着帘子念。如果我有在意的地方就记下来,等他有空的时候一起复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