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那其实是魔力波动的具现。
魔物对魔力的动向很敏感,所以我能比在场其他人更快地注意到。
两名普通人骑士,首先因为最接近女主角,并且没有对魔力的感知能力,休克倒地。
然后,就连那些魔法师也察觉到不对了。
「魔力失控!在魔法阵旁边怎么可能会出现『湮灭』以外的魔力失控?」
「疯了,你在干什么?快停下!」
「来人啊,把所有魔力抑制环全都套到她身上!」
他们总算愿意把高高在上的目光投向女主角了。
在意识到性命威胁的瞬间,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就是你们害死殿下的,对吧?无论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都没关系。但是伤害无辜的殿下,唯独这件事,我不能忍受。」
「疗愈」的魔力不断凝聚和压缩着,毫无保留地。
我知道女主角打算怎么做了。
一下子释放了大量「疗愈」的魔力。
这是同归于尽的信号。
继续下去,在场的魔法师都会死的。
死因是女主角亲手制造的魔力失控。
看到女主角释放的「疗愈」不受抑制环的压制,其他魔法师都陷入震惊之中。
其中,有人想到「疗愈」被「湮灭」桎梏,选择躲进我的房间,哪怕魔法阵中的「湮灭」对他们的压制也不小。
然而,在角落里留意着女主角魔力波动的我看见了,含有「湮灭」的魔法阵在「疗愈」面前像植物纸般被撕碎。
也就是说,女主角的实力已经强大到王室和教会也无法阻挡地步。
「真是见鬼了。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让我撞上『灾星』……」
为首的魔法师咒骂着。
他和我一样,都注意到女主角由于情绪过于激动而失去理智,正在走向极端,于是想办法力挽狂澜。
「你、你先冷静好吗?教会没有限制你自由的意思。如果实在想要外出,谁能拦住你啊!你再考虑考虑,把事情闹大,萨根o佩图里亚这个首席也会被牵连的。」
萨根的名字起到了作用,令女主角的无差别攻击停止了一秒。
就在这一秒的空档里,魔法师毫不犹豫地朝她使出全力的反击。
但在女主角有如实质的强大魔力面前,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不行,绝对要阻止,没有人能逃过魔力失控。
而魔力失控的最中心,女主角,她会变成杀人犯。
就算我上次就因为透支魔力使用「认知干预」变成了魔物,再来一次,我想,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哪怕魔力很微弱,在我能做到的范围内。
「喂,木百合宫里怎么可能会有魔物?」
被击飞的魔法师指着我大叫。
「难道说,魔法阵里的『湮灭』已经失效了吗?但是,那么多外溢的『疗愈』魔力,这怎么可能?」
逃向房间的魔法师惊讶地瞪大眼睛。
确实正如他所说,无论是「疗愈」还是「湮灭」这两种魔法,作用在我身上,都会对魔物的身体造成伤害。
但我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一定要阻止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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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进行「认知干预」之前,女主角似乎就已经认出我了。
她知道我没有死,神智恢复了清醒。
魔力失控当然是中止下来的,没有人死去。
在场的人应该都看见了,是我制止了暴走的女主角才对。
可是……
为首的魔法师爬起来后,首先,第一步是让其他魔法师用抑制环把女主角控制起来。
随后,第二步抽出晕厥的骑士腰间的剑,向虚弱到没有力气继续活动的我刺来。
接下来的第三步、第四步,我就不清楚了。
不该救人的……
现在的话,稍微有点能够理解埃里斯公爵黑化的心情。
完全被恩将仇报了啊!
教会的家伙,真不是人!
虽然能够理解教会有消灭魔物的义务,但是,看在我没有伤害人还救了人的份上,难道就不能对我网开一面吗?
至于被刺的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看着眼前的魔物形态布瑞恩。
据布瑞恩所说,他在我身上施加的第一重「诅咒」是,在我变为人形的期间,作为交换,他会变成魔物。
这样的对等条件才符合「诅咒」达成的要求。
所以,我以人的形态活动时,才总是看不到他。
而他也早就猜到我可能会面对危险,因此,对我施加的第二重「诅咒」就是,一换一。
在我面临生死关头的危机时,他会和我交换身体。
如同此前某次,他曾经和我试验过交换身体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