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说答应了么?”
云垚不满地看他一眼:“你不要再说话了,把鱼吓跑了怎么办?”
“……”
于是两个钓鱼佬开始一场耐心和运气的较量。
片刻后,云垚松开手让鱼竿悬空自动垂钓,自己则侧身倒了一杯灵茶。
“那丫头,给我也来一杯。”
云垚很大方地递过去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对方一喝就生气了:“用了上好的茶叶和堪比法器的茶具,泡出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云垚刚要说话,便感觉到鱼竿晃动,立即惊呼:“钓到了!”
而后抓住鱼竿用力一拉,一头巨大的家伙被她从窄小的冰洞里一点点拽了出来。
犹自握着茶杯的垂钓者目光讶异:“这是……”
云垚指着猎物, 得意洋洋:“我赢了。”
垂钓者怒了:“这龙鱼的头骨都要成化石了,能是你钓上来的?”
“当然了。”云垚理直气壮:“你不是都看到我亲手钓上来了么?”
“你是占据了法器便利!”垂钓者说罢着重看了眼云垚手里的鱼竿,现在的修士可真是, 这等法器也随便给孩子当玩器。
“那也是我钓的, 总不是你钓的, 总之我赢了。”云垚抱臂睥睨:“愿赌服输!”
“……”
垂钓者没好气:“行了,故意跑来打搅我钓鱼,你到底有什么事?”
云垚反问:“不应该是前辈你来说么?你已然考验出我的实力, 要我做什么就快说呀?”
“哈!”垂钓者一下子笑了:“你父亲还说你天真纯善, 我看你狡猾得很。”
说罢他朝着冰洞一跃:“跟上。”
云垚跟着纵身一跃。
自这如悬崖峭壁一般的冰洞中一路降落到海底深渊, 云垚又跟着那位前辈在海底潜行了一段, 而后便见前方是一处姹紫嫣红的古怪海域。
“这是什么地方?”
“这便是传闻中有死无活的深渊冥海。”那前辈道:“你们这些小辈,听到点消息就想寻觅冥海,闯荡一番, 殊不知是自寻死路。”
云垚凑过去一点仔细观察。
那片在海底呈现出绚丽色泽的海域中也有生灵,只是其中游来游去的生灵都是奇形怪状、诡异非常的模样。
身处同一片海域的情况下,那片海域与这边海水泾渭分明, 显然设有强大阵法,神识都无法轻易穿透进去。
云垚只能凭肉眼判断:“里面遍布的是魔气?”
“都有。”前辈负手而立:“魔气、毒障、怨孽、业力……凡是一时无法消弭、逗留人间便会危害无穷的存在, 都被大家设法封印到了此处。”
云垚:“怪不得。”五彩斑斓的。
前辈又说:“我要你做的事, 便是留在此处一段时日, 消解其中瘴气。”
云垚点头:“好啊。”
“……这么干脆?”前辈加重语气强调:“这里边不仅有上古战场遗留的魔气业力, 也有当今修士造成的恶业,若是放任下去造成的后果非同小可,你一定要用心消解,可莫要糊弄行事。”
云垚还是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如此轻描淡写,那前辈反而愈发不放心了, 反复强调:“这毕竟是我们修士造成的业障,本也该由我等竭力消弭。”
云垚这时才道:“我出生不过二十载,还从没造成过恶业呢,这是你们的业障,却不是我的。”
垂钓的前辈神色一肃,“你这是何意?身为修士,庇护世间本就责无旁贷,怎容推卸?”
“我没有推卸。”云垚道:“我奉仙门之令过来完成任务,不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做到,但一码归一码,这业障与我毫无干系,你可不要一面让我干活,一面说得好似我造成的一般。”
前辈:“……”这小辈脑子还挺灵活。
语毕,云垚便在冥海附近随意挑了个位置,盘膝打坐。
片刻后她交叠在一块的掌心处凝聚出一套小小的剑阵,云垚手一推,带着雷电之力的剑阵便被推进了五彩斑斓的冥海中。
那剑阵一入冥海,便循着怨孽魔气、业力毒物追去,所经之处,所有瘴气都被剑气快速消融。
只是相比偌大的冥海,这小小剑阵仿若沧海一粟,很快便因耗尽灵气消失了。
尝试过后云垚心中有了数。
随即一道又一道的强大剑气被凝聚出来,这些剑气绕着冥海飞向各方,而后从不同方位融进冥海中。
这些剑气在消解障气的同时,明显朝着某个目标方向前进,只是大部分剑气没到达目的地便中道崩殂。
云垚并未在意,仍在源源不断地凝聚剑气。
那位前辈在旁观望一阵,便从原地消失。
他前脚离开,敖旻后脚便出现在云垚身侧。
“原来这就是你来此地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