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究竟在吻哪?
他薄唇温润的触感无处不在,她全身都仿佛浸在温水之中。
窗外一声鸟鸣惊醒了她,睁开眼,司遥发觉自己躺在那雕花缀纱的大床上,昨晚的一切飞速过了一遍,定格在那往复推拉的手指和唇舌。
太荒谬了,想象到他顶着那张清正的脸做那种事,她便难以想象。
触了触被他吻得发麻微肿的唇,又掀开被子,看到斑驳的印记,司遥懊恼捂头。
扭头看到乔昫睡在身侧,她更是错愕。
她还是太懈怠了!
胡乱抬脚,足尖踩了踩乔昫的腿,不留神踩到了什么地方,安睡的青年长睫颤动,闷哼一声。
司遥对上他黑漆漆的眼。
她鬼鬼祟祟地收回脚,想不动声色揭过,脚踝却被乔昫握住了,手一扣,将她带到了他下方。
墨发垂下,漆黑的瞳仁盯着司遥,殷红薄唇紧抿。
看到他微红的唇,司遥想到昨夜他狂热的吻,被他握在手中的脚踝往里紧紧地并住。
乔昫笑了:“娘子,你醒了?”
司遥别过脸,不能再看他的唇瓣,哪怕只有一瞬间。
但她不看他唇瓣,他喑哑的嗓音也在提醒她,昨夜他的舌尖如何在她口中辗转勾弄,以及他颈侧的抓痕——她昨夜癫狂之时扣住他的脑袋往下按,不慎划出来的一道伤口。
司遥不堪回想,背过身背对他,脸深深埋入柔软的枕头里。
好在昨夜失神之时她尚存理智,推开了乔昫意欲得寸进尺的尺,至少把控了最终结果。
她脸埋在枕头里,傲慢但没什么底气地同乔昫道:“不是说这里除了我,旁人哪怕是你和阿娮都不能进么,你若信守承诺,可以出去了!”
“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乔昫道,“但遥遥真的要我现在出去么?”
司遥:“不然呢?”
乔昫压上来,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感触到寝衣下起伏的薄肌,还有他跳动的心。
以及——
“我如今这样狼狈,遥遥觉得,我还能堂而皇之地走出去?”
“……那缓一缓再走。”
“缓不了。”乔昫扣住她手背,强势欺入她指缝,浑身上下只有声音还温柔。
“娘子,你得帮我。”
他握着司遥的手,触上他的鼻梁,道:“不对我负责么?”
司遥猛然想到昨晚遗忘的一幕,话语一噎。
昨夜迷乱之时她翻身而上,位置颠倒,乔昫高挺的鼻梁厮磨着她。
而她也好几次失控,几欲将他闷坏。
被吃的人嘴软,司遥脸更深地埋入枕中,趴着道:“自己想办法,不能得寸进尺!”
乔昫道:“多谢娘子。”
他俯身覆上,低头衔住了她的后颈,扣着她的那只手收得更紧。
昨夜他鼻梁厮磨的位置换成了别的,墨发徐徐摇曳,拇指的指腹随着他的来回在她指缝间摩擦,司遥即便看不到背后是何等的情状,也处处能感受到他的暗示。
连他喷薄在她耳后的呼吸都在跟他同步,太磨人了!
男‘色误人,司遥生怕自己松口让他入内,咬牙道:“乔昫,你最好给我速战速决。”
温良的书生露出了本来的魔头面目,非但不听,还故意问她。
“为何?
“娘子不喜欢?
“可我能感觉到到你很喜欢,那想是怕自己忍不住。”
他看了看窗外。
“我进来?”
司遥想杀了他。
他越是用激将法,她越是不愿他得逞:“不可能!你想得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