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沙烨’同学,欢迎‘病愈归队’。”马尾妹收起工具,拍了拍手,对自己的作品似乎很满意。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一股冷峻的气息随之涌入。
等等?
什么叫做冷峻的气息?
猫猫疑惑歪头。
进来的是一位狼耳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他身姿挺拔,穿着简洁的深色导师服,黑色的短发利落干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如同淬炼过的红宝石般的眼眸,冷静而又深邃。
“上课。”獒夏喊道。
他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扫描仪,缓缓扫过整个教室,在接触到‘沙烨’时,几乎没有停留,只是那红色的眸子几不可察地微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实践课,旧实验楼,三号分析室,按照学号分组,和上次一样。”獒夏的声音平静无波,言简意赅,没有丝毫废话。他率先转身向外走去。
同学们纷纷起身跟上。刀煤紧张地看了姜黄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跟上。姜黄深吸一口气,努力模仿着刚才看到的“沙烨”那略带高傲和病态的姿态,混在人群中。
去往旧实验楼的路上,同学们的队伍都很整齐,大家都很安静。
姜黄能感觉到獒夏虽然没有回头,但那若有若无,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息始终笼罩着队伍,让他头皮发麻,尾巴在衣服下绷得笔直,几乎用尽了全部意志力才控制住没有炸毛。
三号分析室内摆放着各种奇特的仪器和奇奇怪怪的培养皿。獒夏站在前方,开始讲解今天实践的内容
“神秘学中有关记忆能量残留的溯源与解析原理大致如下……”
狼耳老师的讲解清晰而精准,他红色的眼眸偶尔会扫过下方的学生。
当他的目光再次掠过坐在位置上快要睡着的‘沙烨’时,他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淡淡开口:“沙烨。”
一旁的倒霉蛋听到这里,心脏扑通一下,几乎要跳出胸腔。见一旁的猫猫还在眯着眼睛睡觉,他连忙用手肘了肘猫猫。
迷迷糊糊的猫猫站了起来,他迎上獒夏那双红色的眼睛:“怎么了?”
獒夏看着他,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质疑,也没有探究,只是平静地陈述:
“你之前的‘病情’报告我看过了,很高兴能看到你今天还能忍病来这里上课。”
獒夏走下讲台,缓步走到猫猫身边,他问:
“昨天的报告我看了,对于其中你提出的几点结论,我很感兴趣,要不等会你下课了,跟我回一趟实验室?”
獒夏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句颇有亲和力,但一旁观察的马尾与眼镜妹等人却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刀煤和马尾妹、眼镜妹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
獒夏这家伙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比起獒夏发现了‘沙烨’不对劲这种事情,更糟糕的,是他没有发现‘沙烨’的不对劲!!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倒霉蛋想着獒夏实验室里一箱箱的苹果,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怎么了?”獒夏看向倒霉蛋,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注视着倒霉蛋的汗珠,他已经发现了这家伙的不对劲了。
“我——”
倒霉蛋刚要回答,一旁看戏的马尾就站起来捂住了他的嘴;
“没什么,没什么,他只是吃坏肚子了,哈哈哈。”
“哦。”獒夏点头,他随意回道:
“那你们几个带着他去医务室看看吧,现在就去,别把事情闹大了。”
倒霉蛋等人走了,他们来不及给与猫猫不要答应獒夏建议的提示,猫猫目送他们离开时,只看到了倒霉蛋对着自己说了一段唇语:
不要答应他。
猫猫不懂唇语,所以他根本搞不懂倒霉蛋再说什么。
“他是不是有话对我说啊。”姜黄朝着前面的狼耳老师问道。
“不知道。”獒夏的声音依旧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