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正兴:“我……”
他开口之后,要说的话又卡住了,最后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找了一个牵强的借口,“大家都是同志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向苏玉珍的眸中更多了几分怜惜。
玉珍,当初要不是你善良的提醒了我,我现在恐怕已经没命活着了。
虽然你可能都不记得那件事了,但我记得。我就算做不到像你一样,做好事不求回报,我也会守护你一辈子的。
苏玉珍不知道崔正兴心中所想。
但她心里有些美滋滋的,甚至她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把额边的碎发往耳后拢了拢。
陈建国现在多半是废了。
她真跟陈建国离婚后,崔正兴或许也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崔正兴本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他爹有本事啊!
听说军区里不少首长的命都是崔正兴他爹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
有这层关系在,只要稍微钻营一下,崔正兴往上爬还是难事儿吗?
只是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苏玉珍也不自觉的去回忆上辈子崔正兴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但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前期陈建国刚提拔崔正兴当排长那会儿,崔正兴跟陈建国还走得挺近,经常都会提一些东西去陈建国家。
陈建国也会跟她提起这么个人。
可后来,随着陈建国一步步的往上升,就再也没听说过崔正兴这个名字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更多了几分疑惑。
上辈子她也在医院行政部门工作,按理说崔正兴作为院长的独子,怎么都应该能听到一些消息的。
可愣是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过,这怎么回事?
不过转念想想,崔院长夫妻俩一直就很低调。
他们很可能是把崔正兴弄到别的军区去了,然后利用自己的人脉在别的军区帮崔正兴往上爬。
之所以她没听到消息,可能就是因为他们这边军区的人稍微打听一下,都能知道崔正兴的能力,院长他们为了避人耳目,所以一点没提自己儿子。
苏玉珍觉得这理由是能说得过去的。
她想明白后,就有些凄凉的朝崔正兴挤出了一个笑脸,“正兴哥,出了事以后,只有你还想着帮助我。
我爹娘只会逼我牺牲自己,救我弟弟。就连陈建国……”
她提到陈建国,声音就哽咽了,“他为了不受我牵连,要跟我离婚。
还编造了我虐待子玉的谎话,来逼我离婚。”
说着,她情绪就已经有些不受控制的泣不成声。
虐待小孩这种罪名她可不能背。
至少绝对不能让崔正兴这个备胎以为她虐待小孩儿,对她有不好的印象。
崔正兴沉了脸,握紧拳头,愤怒的道:“陈建国他简直不要脸!”
苏玉珍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道:“不过他其实说得也对,我现在是一个罪犯,要是我孩子有我这么一个罪犯妈妈,他长大以后想从政从军都不能。
其实我跟陈建国离婚,对他,对孩子都是最好的。
我之前也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才没有答应他。”
崔正兴听着这些,只觉得苏玉珍就是太善良了,心里对她的怜惜更多了几分。
苏玉珍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崔同志,其实你不用帮我去求沈如意,你回去后,帮我给陈建国带句话,就说我同意跟他离婚了。”
她跟不跟陈建国离两说,但必须得让崔正兴以为她愿意为了陈建国和孩子,牺牲她自己。
因为男人就喜欢这样的女人,就心疼这样的女人。
只要那个女人不是为他们自己牺牲,他们就都会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