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改变,稍微放弃一些无谓的原则,为了宝珠没什么不可以,何况只是块糕点。
付裕安拿起一片,囫囵塞进嘴里。
“好吃吧?”宝珠等着他的评价。
付裕安点头,就是太酸了,直透到齿根里去,但又有冰糖熬化的甜,两下里中和,并不算什么好味,但他硬吞了下去,像咽下自己的欲望。
宝珠笑,“我就说了,没骗你。”
“好,早点休息。”
付裕安从她房间出来,回了自己那儿。
应该是逃。
他进了浴室,低下头,厌恶地看着某个因为嗅到她的气味,听到她的声音,看见她的面容,架不住她的央求而起反应的地方。
付裕安拧开花洒,开到最大水流,但水速再快,也冲不走宝珠带给他的感觉,反而让他鼻息粗重,耳边一句又一句的小叔叔冒出来,逼得他扶着墙,低低地喘。
二十分钟后,浴室的雾气散了些。
他裹上浴袍,从一团氤氲的水汽中走出来,面色比进去之前更阴沉了。
付裕安从抽屉里摸了包烟,不大熟练地拆开,倒磕了一支在掌心里。
他拢着火,偏头点燃,指间的红星在黑夜里明灭。
迅速攀升的白雾里,付裕安闭起眼,仿佛听见几声凄厉的惨叫,从密闭的麻袋里蹿出来。
他七岁那年,悄悄收养过街边的一只流浪猫。
捡到它的那天,沥青路面上蒸着暑气,付裕安路过大院前那家理发店的拐角,看见它蜷在一堆纸箱里,像一团脏了的旧棉絮。
小学生付裕安蹲下,伸手碰了碰,小猫反应都没有,掌心却触到了它嶙峋的肋骨,好可怜,被车子撞了,只能躲在这里等死。
他脱下校服裹住它,把它抱回了家。
爸爸还没下班,家门口只有站岗的警卫,付裕安很容易混过去。
他抱着小猫去找院里的军医,问他们有没有办法,老军医在野战区干过几年,给警犬治过病,触类旁通的,很快就处理好了伤口。
再然后,付裕安把它养在了后院的小花园里。
那个地方爸爸不常去,不会发现。
他亲自给小猫洗澡,用温水冲开它身上的泥垢,露出原本的浅棕色毛发,猫咪很乖,只在洗耳朵的时候,稍微抖了抖。
付裕安从厨房偷拿东西喂它,厨子奇怪,刚掏空内脏的鱼怎么就不见了,秦嫂撇撇嘴,说老三拿去喂猫了,让他别吱声,太太也装不知道。
就这么养了两三个月,付裕安越来越喜欢它,每天下了课都要去看,跟它说话。
他蹲在地上,把纸上列出的名字一个个念给它听,在念到阿宝的时候,小猫蜷在他的腿上,用小脑 袋蹭他,伸出舌头舔他的掌心。
“你喜欢这个名字?”付裕安笑,“好,以后就叫你阿宝。”
他和阿宝说很多话,说许多从未宣之于口的话。
说他大哥和大姐讨厌他,当着爸爸夸他长得高长得好,转个身就咒骂他;说老爷子对他严格过头,不管他怎么做都不满意,总能挑出毛病罚他;说外人议论他的妈妈,污蔑她的名声,好像这样就能把他们母子踩在脚下。
付裕安以为,只要他藏的好,就能看着阿宝长大,阿宝也能陪着他,但他想错了。
一次聚会上,阿宝听见小花园里的脚步声,以为是付裕安来了,那双冒绿光的眸子,和急急忙忙钻出草丛的动静,吓坏了沈家的夫人。
阿姨抱走了阿宝,把它关进了储物间,付裕安不住给沈夫人道歉,他知道,只有求得她的原谅,父亲才有可能饶恕阿宝,饶恕他。
沈夫人年轻娇俏,摸了摸他的脸,“没事,我不怪你,别紧张。”
即便如此,等宴席一散,付广攸还是罚儿子站在院中,阿宝也被带了过来,束在一口麻袋里。
它怕黑,不停地、剧烈地用爪子挠着袋子,咪呜咪呜地叫。
“说。”付广攸坐在正中,审问他,“你养它多久了?”
付裕安说:“有几个月了,我是打算告诉爸爸的,一直没准备好。”
付广攸的手扣在圈椅上,“这不就告诉了吗?还冲撞了家里的客人,一下就让我记住了。”
“爸爸,我喜欢它,有了它以后,我每天都高兴,连上学都”付裕安为了爸爸能接受阿宝,拼命地说着好话。
但付广攸只是微微一笑,“连上学都没心思了,是吗?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你成绩退步不止一点,一下课就往外面跑,打量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玩物丧志,我就看你几时悔悟!”
付裕安攥着小拳头,“爸爸,我不会再耽误学习了,也不许阿宝乱跑吓到客人,您让我继续养它吧,可以吗?”
“阿宝?”付广攸听后,脸色愈加铁青,咬牙道,“叫这个名字就更该死了。”
在付广攸惩罚他之前,夏芸出来了,她大力去拉儿子的手,想把他带走。
但付裕安不肯动,反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