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的录像,有几个问题跟你说,我都记下来了。”
“嗯。”
冰场上热火朝天,中南集团也不遑多让。
严总经理出差,这半个月由付裕安主持工作,又碰上季度末,开不完的会,写不尽的总结报告,还有下季度的工作计划。
椭圆形长桌光可鉴人,倒映着顶上那一排排嵌在天花板里的筒灯。
灯光明亮,落在每个人面前摊开的黑色会议本上。
付裕安坐在一端,得体西装的领口上,吸着红色徽章,铜金线条在深色衬底上,被勾出稳重的锋芒。
身边围坐着的十几位部门正职,目光几乎都落在付裕安身上。
“二季度结束了。”付裕安音调不高,带着一种常年主持会议的平稳声腔,“集团上下围绕稳增长,调结构的总体要求,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尤其是国家重点支持的先进制造业,还有对专精特新企业的中长期信贷投放上,比例有所提升,这一点,对金融市场部提出表扬,你们做了不少有效工作。”
被点到的负责人面露得色,站起来,“谢谢付总肯定。”
“坐吧。”付裕安右手食指的指节叩了叩桌,“但是,我们的资产收益率,环比下降了015个基点,当然,这里面不乏有大环境利率走低的客观因素,但主观上的原因呢,有人分析过吗?”
说完,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吹开浮叶,呷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瓷底和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十分明显。
“成绩不说跑不了,问题不说不得了。”付裕安等了几秒,“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过啊?没人我叫个人来说。”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风险管理部那边,“那就请宋主任来谈谈。”
宋武就知道这一劫躲不掉,自从付裕安上位,不止一次地跟他提过,风险审核工作要适当放松,不能一棍子打死,他每次都只有一个回答,做不了主。
现在趁着收益率下跌,他以为姓付的要修理他了,担心了好几天,但付总什么也没做,反而在会前安慰了他几句。
宋武扶了扶眼镜,“我认为,我们的项目评审,在某些特定领域,过于求稳了,我检讨。”
“这就对了。”付裕安满意地点头,“风险厌恶,不能变成风险畏惧,更不能变成不作为的挡箭牌。所以,三季度的核心任务,我提两点,一,资金成本和期限管理要精细,财务部和资金运营中心,你们得动起来,现在市场流动性是充裕,但我们的负债端结构,长期资金占比不理想。”
“下季度的重点,是探索更多期限匹配的融资工具,当然,资产端也要同步跟上,防止利率风险过度累积,每个月按时交敏感性分析报告,不要再像以前一样,事后补作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