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页就夸他,说裕安一贯勤勉克己,是所有高层里到的最早,走的最晚的一个。
付裕安在会议开始前赶到,几十份安全报告在每个人面前摊开,他坐下来,并不急着翻文件,只打开白瓷杯的盖子,让刚泡好的茶散散热气。
但每个人的注意力,基本都在他额头的纱布上。
审计部的温主任问了句,“付总,头怎么受伤了?”
“没看路,磕了一下。”付裕安没多说,环视了一圈长桌,差不多确定了人数,“好,会议开始,我简单讲两句。”
“昨晚下班以后,”付裕安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缓慢开口,“我把车绕到园区三号门老仓库那边,停了有十分钟。”
老仓库正在做管线改造,两个负责的部门正职提起心,不约而同地抬眼。
付裕安顿了顿,看着他们说:“有三个施工人员在高空作业,其中两个系了安全绳,一个人没系,看得出是个老师傅啊,动作娴熟,在钢架上呢,也走得稳当。”
他这么一说,会议室的空气更凝重了。
“我就在想,”付裕安往后靠了靠,皮椅发出轻微的声响,“集团每年投入那么多经费,搞这个安全标准化,到底是为什么,谁告诉我?”
“合规嘛,上面要检查,不得不搞。”下面有人小声答了句。
付裕安敲了敲桌面,“话说三遍淡如水,这个经我都念了不止一百遍了,安全在前,生产在后,每一份操作规程后面,都是活生生的人命,我们输不起的不仅是经济账,政治账,还有良心账。”
这话又讲得太重了。
停了会儿,他又吩咐,“马上就有好几场检查,我希望各位能戴上安全帽,爬到最高的工作台,钻进最深的作业坑道,去闻闻那里的空气,看看员工都是怎么工作,稍有不慎会发生什么,及时查摆问题,及时纠正。”
散会后,在会议室里被暂时摁下去的好奇,全带进了走廊里。
“付总的头是被打的吧?怎么走路才能磕成那样?”有人问温主任。
温主任笑了下,“不知道,反正付老爷子昨天回来了。”
旁边又插进个懂内情的,“还不是要跟家里闹分裂,不肯听指挥呀。这种家庭嘛,都有自己既定的文章,走什么路,和什么人结婚,不会乱的。”
“那付总跟老爷子掰了,这次调派人下去的事儿,会不会落他头上?”
“难说,人家毕竟亲父子,不至于教训得这么狠吧。最后还是看这几个谁关系淡。”
回了办公室,付裕安把秘书叫来,拿了钥匙给他,“请两个保洁去收拾一下,我可能最近要搬进去住。”
“您要住宿舍?”张秘书看见他头上的伤,想起半道上听见的流言,不由地担心。
付裕安点头,“对,上班近嘛。”
张秘书犹豫了下,“付总,您是不是要往北调了?”
“这是谁说的?”付裕安刚剪过东西,正清理着桌面的纸屑,“没有的事,吉林目前是缺正职,但上面还在考虑。”
“没谁,我去忙了,等打扫干净,我给您送回来。”张秘书拿上钥匙走了。
亚洲花样滑冰公开赛设在八月初,一号到五号。
新编的两套新节目,宝珠已经把步伐练得很熟,每天都在加紧巩固那几个跳跃组合,反复合乐。
她傍晚在队里用餐时,给付裕安发了条消息,说今天练到八点。
付裕安回复她:「知道了,好好练习。」
宝珠收起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吃西蓝花。
管教练坐下来说:“今天表扬一下子莹,一连串的交叉步,配合手臂的摆动,把音乐的情感表达得非常到位,还有宝珠,深刃滑行的时候,身体角度倾斜得很大,能看出这个刀刃控制能力,单足旋转转换方向也利落。”
她是核心主教练,负责制定比赛战略和安排日常训练。
“管总,我们准备包揽冠亚军。”子莹举着叉子说。
“别骄傲,稳住。”葛嘉在一旁听着,她看向宝珠,“这段时间集训,宝珠,你披星戴月的,也累了这么久,明天周六,好好在家休息。”
宝珠点头,“嗯。”
管教练一直也很认可她,“宝珠,你的滑行是第一档的,我看了你一下午,3f连3t跳得不错,保持心态,就按这个配置,只要裁判手不紧,不乱压分数的话,夺冠希望很大的。”
“谢谢管总。” 宝珠说,“我也等着这场比赛翻身。”
“小姑娘有志气。”管教练指着她笑,“不过你一开始可是叫我老师的啊,现在也学会捣蛋了。”
葛嘉感慨道:“这是我和她磨出来的,之前的3t连3t虽然很稳,但在自由滑真的吃力不讨好,还占了一个重复跳跃的名额。我们是从头开始,一下下把质量做高。”
“不容易,老葛。”管教练搂了下她的肩。
宝珠她们抿着嘴笑。
吃完了,把餐盘端下去,又回了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