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彤说:“后果呢,付裕安,你想过吗?打了封闭针以后,她的跟腱哪怕在冰上断了,她也没有感觉。”
“那是最糟的结果。”付裕安平静地说,“如果真是这样,我做的决定,后果也我来承担,无论如何,宝珠的后半辈子都由我照顾。”
“d小叔叔。”宝珠想叫他,顾忌妈妈在,又临时改了个称呼,“怎么跟求婚一样?”
付裕安笑了笑,转头揉了下她的脸,“哪有坐着求的,现在求也不合适,像趁火打劫。”
“你都把后半辈子搬出来了。”赵彤也没话好讲,再争论下去也是惹人讨厌,“要怎么做,随你们吧。”
付裕安对她还算客气,一副在商言商的口吻,不是宝珠形容的那样,在京里拿话顶撞父亲的神态,他连老爷子都不放眼里,难道还会听她的。
赵彤识趣地起身,“我去跟葛教练说一声。”
“好,辛苦您。”
等门一关上,宝珠立马就欢呼了声,“我可以比赛了。”
“小点声。”付裕安用拇指摁了摁她的唇,“别让你妈妈听见,心里不好受。”
宝珠拨开他,等不及地钻进他怀里,“你可真能说。”
付裕安拍着她的背,“是你妈妈通情达理,要记得她是为你好,不可以记恨在心里。”
“知道。”宝珠抬起脸,贪恋目光里的意味不言而喻,音调也变娇了,“你就一直这么严肃,好吗?”
付裕安:“?”
他有时候真跟不上她的思维。
宝珠红着脸解释,鼻尖在他唇上蹭了又蹭,“我那天,我梦见你狠狠地在抽我的腿,把我抱在身上教训,也是这个样子的。”
“脚踝都这样了,还做这种梦?”付裕安把她往上抱了抱,偏过头,唇覆压下去,“我们小宝真是”
“不是伤了以后,是之前”他吻得好温柔,舔她的舌头像吃一块慕斯蛋糕,都不舍得用多大的力气,反而让宝珠脉搏更激烈,“再重一点,daddy,等下也要很重。”
付裕安很久没抱过她,没当面听她直白地说这些话,一时反应相当大,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个吻,惹得她呼呼地喘。
这些日子她不在,他去健身房去得更勤,连私教都看不下去,建议他找别的途径发泄,但付裕安下一次还会来,练到筋疲力尽再走。他以前或许可以做到,在洗澡的时候顺便解决,但现在好像不行,宝珠把他的阈值拉得太高,他需要听到她的声音,闻到她薄汗涔涔时,从脖子上散发出的香气。
他们一直待到很晚才出去。
好在餐厅还开着,宝珠按老样子点了吃的,又问付裕安吃什么。
他揉着太阳穴,接二连三的刺激让他微微目眩,看字有点模糊了,“你帮我点。”
“好,我给你要份牛排。”宝珠说。
付裕安靠在椅背上休息,任由她把左腿架上来。
宝珠握了下他的手,“你能待到什么时候?”
付裕安说:“还可以再陪你几天,但等不了比赛了。”
“等我打完针。”宝珠垂下眼,伸手摸他的掌纹,“打完针你再走,好吗?”
付裕安当然同意。
但他还是问:“你怕打封闭针?”
“很疼的。”宝珠望着他,“我只是认为非打不可,不是不怕打。”
“那小宝就更勇敢了。”付裕安吻了下她的脸。
打封闭针那天,诊疗室里的消毒水味似乎特别浓,宝珠进去,有点想呕。
也许是因为紧张,她悄悄别过脸,拍了两下胸口,让自己别怕。
“怎么了?”付裕安转头看她。
她抬起下巴,笑笑,“没事,放我躺上去。”
“好。”
医生戴着口罩和手套,只露一双眼睛,眼神专注而锐利,他用碘伏在那片红肿的皮肤上消毒,棕黄色的痕迹一圈圈扩大,宝珠被凉得动了动。
“放松,不要动。”医生对她说,“局部麻醉后注入,过程会有些胀痛。”
“嗯。”宝珠躺在床上点头。
付裕安盯着她,她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起来,随即又松开,掌心向上,做出一种全然交付的姿态。
医生的手很稳,只有一下轻微的刺痛,像被虫子叮了一口,宝珠连眼都没颤。
等到麻木感弥漫后,那支装载着激素的针剂才抵近了她的皮肤。
注射位置是发炎的肌腱与骨骼之间的狭窄缝隙,需要医生有绝对的精准度。
针尖刺下去的一瞬间,付裕安能感受到宝珠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只有痛心地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没事,快打完了,快了。”
但根本没有那么快,时间漫长得像没有尽头,每一秒都被拉得像一个世纪,宝珠能清晰地感受到药液推进来,那股胀痛越来越难忍。
医生也全神贯注,借助超声屏幕的影像,他小心地调整针尖位置,确保药物到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