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带着面具,回头看了他一眼,竟然真的站住了。
“你是人族?”
是女子的声音?黑衣人头发冠起,看不出男女。瞿无涯道:“是。”
平关在黑衣人的前方变成人形,道:“就是你卖神仙丸?”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卖家,我是来买神仙丸的。”女子道,“我也是人族,你们觉得,一个人族能在王都卖得了神仙丸吗?”
这倒也是,人族地位低下不受妖的信任,一般来说是不可能做到让神仙丸在王都流通。
但平关并没有完全相信这句话:“先带回去再说。”
瞿无涯礼貌道:“若你只是买家,城主府也不会追究你。请你跟我们回去一趟。”
女子看着他,问:“你一个人族,为何在帮妖做事?”
“我是城主府的奴隶。”
女子质疑道:“奴隶身上都有捆仙锁,你明显是自由活动,而且你有修为,是术士。”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瞿无涯自觉没必要说太多,尽管面对的是他许久没见过的人族,“还请这位姑娘配合一下。”
“有人过来了。”女子的声音有些焦急,“我不能去城主府,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们。”
说着,她摘下面具,美目盈盈若秋波,泫然欲泣。
这是瞿无涯至今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对方又呈现弱势的姿态,他拔剑的手顿住,一时失言。
平关也被震惊到,他自然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不过特殊时期,他还不至于分不清孰轻孰重。
“无涯,别相信她,她是故意摘下面具想显示亲切的。”
“我是为了取得你们的信任才摘下面具,这有什么不对吗?”女子反问,“你说的像我别有用心一样。”
平关一哽,粗声道:“不管怎样,你不敢去城主府,八成是犯过事。我们想知道的事,到了城主府一样可以让你开口。”
“进城主府,我只会说我应该知道的事。”女子道,“其他事,我便是死了也不会说出来。求生难,求死易,你们决定吧。”
果然刚才的哭是装的,瞿无涯看她目光坚毅,根本就不是会急哭的模样。一个人族有什么理由避开城主府?得罪了妖,就像他要避开王宫一样。
女子见瞿无涯有些动摇,继续道:“这位公子,你我同是人族,哪怕看在同族之谊上,你就帮我这一个小忙。我只是一个买家,真去了城主府,我也不应该知道什么秘辛。”
“若你帮我拦住城主府的人,我也可以在你需要的地方帮你。”
女子料想是这个自称是奴隶的人族肯定是不想继续留在王都当奴隶的,但这有其他妖在,她不会贸然说出这个猜测。
“平关。”瞿无涯道,“我认为可以相信她。你也想知道这到底是谁在搞鬼吧。她不想进城主府,可能是有她的难处,我们没必要把到手的线索送走。”
平关有他的考量,他不是想相信女子,而是他看得出,这个女子有必死的决心。人不怕死时就尤为可怕,他也认为没必要把“线索”逼死。
总归,城主府又和他没什么关系,连为城主府效力的无涯都同意搞小动作,他也没什么反对的理由。
一开始想把人送去,也是想着借城主府的力量更好查明真相。
“好。无涯兄弟,我听你的。”
“他们要来了,你带着她先走。”瞿无涯扭头看一眼后方,“我帮你们拖延时间,等下在顺和的住处见。”
很快,妖兵们追上来。
“乌鸦,找到了吗?”
这么快就恢复了,看来那个女子的手段有限,也难怪不和他们起正面对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