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不能复生。”泉露微笑,“死了就是死了,一切都不会再回来。”
“魇瞳也未必不知我们在利用他,希望是甜蜜的毒药。”
“你们就这么想让凤休死吗?”瞿无涯好奇,“他死了,人族就能得到自由吗?”
“不会的,人生就是不得自由。”泉露大笑,“可不止我们想让他死,这天底下多得是人想让他死。待你有朝一日走到高处,接触到那些世间的中心人物,你就会发现为了让凤休死,他们都或多或少做出过不同程度的努力。”
“可是若他拿不到神仙骨呢?那他岂不是就要死了?你们担心什么呢?”
泉露静默片刻,才道:“好吧,站在泉露的角度,我可以告诉你,七情蛊有解法的,但你别问我,我不知道怎么解。倘若凤休拿不到神仙骨,那凭他的本事,也许能找到其他解法。”
“我们从未想过靠七情蛊便能取他性命,若真有这么轻易能得手,他早也就死了。这次能成功,多亏刹罗的变数,不然根本没人有本事近他身。”
“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也许是虚湮海,也许是裂掌渊。人界我早年间逛遍了,但对妖界的探索少得很。有缘我们会再见的哦!”
再见吗?好熟悉的话语,瞿无涯问道:“你认识王太子吗?”
“见过,不是很熟。”泉露踏出去的腿又收回来,“怎么了?你问他做什么?”
“王剑是什么剑?王太子是怎么样的人?我想知道。”
“唔,王太子嘛,天资聪颖,为人君子又外宽内深,做事绵里藏针。师父说王太子是人族三百年才能养出来的救世主,是天生的王。”泉露偏头看向远方,“钟离家善医,诸家善毒,从家善器,南宫家善武,而王族善天机。王族的血脉离天最近,卦象星辰皆是预言,这就是王剑。”
“王剑斩的是未来,这事一般人还真不知道。”
泉露说到这停下来,瞿无涯非常应景地道:“哇,你知道的真多,好厉害。”
泉露满意地点头,这才说下去:“寻常剑谱的要义是战,可王剑不一样,它能看见你的下一步。”
“那这不是天下无敌了吗?”瞿无涯大惊失色,“这不合理吧?”
泉露失笑:“哎呀,这个也是有限制的。至于怎么反制,你可以问一下凤休,他当年赢过轩辕王。”
预言吗?岂不就是命运瞿无涯低头看跃起的彩色鲤鱼,水起涟漪,他的命运又会流向何方呢?
“你这个血一直在流,你不管吗?”
诸眉人大为震惊,指着乐萱因方才制裁闹事的妖而裂开的伤口。
乐萱侧头一看,“过一会就不流了。”
反正也就这几天,还完人情就问心无愧了,诸眉人深呼吸,这里头的学问太深,“我帮你包扎。”
在这种事上,乐萱是很随便的,撩起袖口,近乎见骨的伤口裸露出来,血肉暗红。
辛觅近乎小跑地从远处靠近,“少主,永劫山出事了。”
诸眉人往乐萱伤口撒药粉,心道这人真不怕我下点什么药,竖起耳朵听辛觅的话。
乐萱好奇地看着药粉溶入血肉中,皱眉道:“痛。出什么事了?”
疼就疼,说痛是什么意思?撒娇吗?用这么冷酷的语气撒娇吗?诸眉人微笑:“疼是正常的,良药苦口。”
“是痛,不是疼。”乐萱平静道,“疼是喜欢撒娇的人才会说的。”等劲过了,她感到伤口比以往要痊愈得快些,试探地用手去摸伤口。
谁喜欢撒娇了?诸眉人眼疾手快,打掉她的手,“别摸,脏,会影响药性。”
乐萱奇道:“我的手不脏。”
正当两个有交流障碍的人将要起争执时,辛觅开口:“月晦妖君大限将至。”
非常有默契的两人喊道:“什么?”
这下永劫山也要热闹起来, 月晦护不住神仙骨了,诸眉人心跳加速,几乎热血沸腾,神仙骨要是能拿到神仙骨, 轩辕的病就有办法治了。凤休如今还在昏睡, 时间才是最要紧的。
她要赶紧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好在乐萱也是神色匆匆离去,没注意她的失态。
待和父亲汇报完, 诸眉人才感到这几日下来的疲倦,瘫倒在椅上, 回想这几日的事, 真如梦幻般。
因此,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对于诸眉人的到来, 瞿无涯有点吃惊, 他坐在秋千上, 双手抓着铁链,“诸姐姐”
“刹罗说你在花园。”诸眉人目光复杂,“先声明, 我不会对你道歉, 我也不认为我的做法有错。”
气氛僵住,瞿无涯迷茫地听着, 诸眉人却语塞,蹙眉,不知怎么说下去。
“呃,我就是想说,我对你这个人没什么意见。”诸眉人擅长撒娇卖乖,但骨子里却是很强势, 因而说起真心实意的软话怪异得很,“当然,你可能对我有意见,但我就是想把事情和你说清楚。我不喜欢妖,也不会想和妖有任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