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海要了不少鲛人泪给瑶光当陪葬品,他给鲛人泪动了手脚,但时年已久感应起来实在有些麻烦。幸好月晦的动静让他缩小了范围,他运气击穿土地。
瞿无涯一惊,头顶石块哗啦啦跌落,出现一个窟窿。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他下意识往棺椁里一躺。
这是什么情况?能直接从上面下来,那他们这过五关斩六将的是为了什么?
是谁来了?这躲也躲不过吧,打也打不过。他捂住胸口,只能靠听力判断对方的动向。那人开始查看主墓四周,但这周围空旷,他早晚会找上棺椁。
脚步声靠近,瞿无涯听见陪葬品在被翻找,心如擂鼓,紧紧地抓着神仙骨才能心安下来。
这时他恍然想,要是凤休在就好了。神仙骨被凤休拿走,他还能伺机偷回来,倘若被其他人拿走,他上哪找去?
婚契是可以感应位置的,他仔细回忆书中的术法,向凤休呼救。
凤休收到瞿无涯的信号,有一些意外,不太习惯瞿无涯会使用婚契这个事实,还挺好学。
与此同时,百里逢天一指前方,“小苏盼,就要到了,快跟上来。”
门被狠狠地踹了一脚,歧牙怒吼道:“翳期这给的是什么路线!全是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蠢货,这么简单的路线都不会走。”翳期冷笑,小鼠从她手上一跃而下,“连人族都不如,也配拿神仙骨?”
瞿无涯不可能一直在蚀渊的寻找下完全隐蔽气息。一声巨响,棺椁被劈开,顾及到神仙骨,蚀渊没直接把棺椁劈成两块——瞿无涯也免去被劈开的命运。
“谁在那?还不滚出来!”
此时瞿无涯头脑风暴,来着的无非就是妖君,倘若是男妖君,大概率是蚀渊、歧牙和虺殇中的一个,无餍应该还在养伤。虺殇和歧牙应该会认识他,因为他们是长老那边的,会关注凤休的一举一动。
但若是蚀渊,那就有不认识他的可能。
“来者何人?吾乃瑶光。”
蚀渊其妖,武痴好战但勇猛无谋。瞿无涯将长发散下,划开手指将血抹在唇上,再涂一点在两腮,又用法术模拟女音,坐起身,远远地看着还真有那么几分女相。
这事乍一看很离谱,仔细想也很离谱,蚀渊质疑道:“瑶光早仙逝,你如何能是瑶光?”
“神仙骨既留,吾身形未消,月晦耗尽几百年将吾复活。”瞿无涯尽量保持冷静,“不然,汝以为月晦为何会开放地宫,是因她已用神仙骨重塑吾身。纵然吾如今是人身,却仍有神格,汝可是想取神仙骨?”
“月晦呢?她敢耍老子?”蚀渊怒道,“玩这出烽火戏妖族,她想死吗?”
月晦本来就快要死了。瞿无涯沉默,尽量威严地看着蚀渊,他这样说话,自己是不是应该生气维护月晦,才符合瑶光的性情?
怎么让蚀渊赶紧离开呢?凤休什么时候来?蚀渊竟然真的相信了他,各种想法在脑子中充斥,只听一声响,沉重的大门被打开。
瞿无涯和蚀渊一同看去。
“无涯!”苏盼惊喜地喊道,“你没事吧?你怎么在这?”
她小跑到瞿无涯身旁,一拍他脑袋,“你可吓死我了,月晦没有为难你吧?”
姐姐,我求你了赶紧闭嘴吧,马上就有事了。瞿无涯视死如归地看着蚀渊,苏盼随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敢耍老子!”蚀渊彻底怒了,攻击伴随着剧烈的光芒,“受死吧!”
苏盼随机反击而去,两种法术相撞。一时不察,神出鬼没的百里逢天取走了瞿无涯手中的神仙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