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看着翳期。
翳期察觉他没法反抗后也就不怕了, 目光若能杀人,她早死了。
“哇, 这真是龙游浅水遭鼠戏啊!”
空中传来女子的声音。
“魁虚,看来我们真是来晚了,好戏都到尾声。”
魁虚吐槽道:“还不是你要这看一下风景,那看一下风景。”
“体谅一下,沙漠里可啥都没有。”
翳期手中匕首停止动作,“他已经不是王了, 你们要拦我?”
就算身处劣势,逆鳞都要被挖走的任人宰割,凤休却丝毫不显狼狈,沉静地扫三人一眼,仿佛他还有主导权一般。
只要不死,这些亏他迟早会讨回来。
魁虚看向烬绯,显然两人中这事要看烬绯的态度。
“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太好吧。”
翳期:“你还挺有正义感?”
“哈哈,过奖,确实有一点。”
真这么有正义感也不会常年在焚漠一副中立做派,翳期拔出匕首,“你以前不管这种闲事。”
“这怎么是闲事?这是好玩的事。”
魁虚:“好玩在哪?”
她也倾向于救凤休,不过她是怕凤休事后报复,比起翳期,她还是更不愿意开罪凤休。
“凤休很讨厌欠人情,之前一直没有机会作弄他,这不,正好撞上了。”
烬绯施法,让凤休变回人形,“魁虚,他中毒了,怪不得。”
借烬绯的力,凤休总算能开口说话了。他对烬绯也没什么感激之意,翳期若杀不掉他,日后拿回逆鳞也是顺手的事。
可翳期若想杀他,那他就算强行打开经脉也会和对方玉石俱焚。翳期惜命,是不敢和他赌的。
“瞿无涯去哪里了?”
这话是对翳期说的。
翳期古怪一笑,能让凤休不开心的消息,她可太愿意说了,“他最后一次在永劫山出现是和人族在一起。您的毒,也是他下的吧?”
凤休没回答这个问题,就等于默认。
“王上被人骗了。”烬绯凑在魁虚耳旁小声说道,“看样子神仙骨也没拿到。”
魁虚无语地看着她,心想你可以再光明正大一点。
回想起那个粗糙的绑架局,凤休再清楚不过自己被仙人跳了。其实他应该发现的,破绽很多,瞿无涯莫名其妙的情绪。
难道是因为他多相信瞿无涯吗?也不是,而是瞿无涯在他心中太过于无害。无论是怎样的闹腾,他都坚信能轻易掌控。
他可以解决,可以说定。他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直到瞿无涯真正向他刺来一剑,他才开始正视瞿无涯。这是意料之外,这不是他的节奏。
真可笑,一个人族,一个小情人,竟然能背叛他。
凤休咳出一口黑血。
魁虚有些担心地道:“王上,您怎么样了?”
翳期见他们聊得火热,一溜烟跑了,这要是等王上恢复,她的命可别想要了。
“无事。”凤休答道,胸口被匕首撬开的伤口娟娟血流,“魁虚,去查一下瞿无涯的来历。我要知道他是怎么来妖界的。”
“王上,你是以什么身份命令魁虚?”烬绯微笑,“现在担心乌鸦是不是细作也太晚了。”
凤休重复道:“细作,他就是为了这个?”
魁虚实话实说:“我看他不似细作,倘若是细作,怎这就走了?他要是留在王上身边,能得到的情报更多。”
烬绯反驳:“那不是王上退位了吗?他无利可图,自然走了。难不成他就是不喜欢王上,所以跑了?”
我管他喜不喜欢我,凤休心道,我何曾需要考虑别人怎么想的——原来是因为这个吗?他让我向他道歉,是因为我强迫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