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肃姗姗来迟,至于他去做什么了,也不会有人不识趣地问。
他真的变了很多,瞿无涯伸出手,让他把脉。
之前瞿无涯见他的次数不多,却印象深刻,因为钟离肃整个人是非常清晰的,正经严肃交谈时却很亲切。
但现在的钟离肃眉宇间都有一丝阴冷,尽管专业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你们都下去。”
钟离肃只是疯了,不是傻了,瞿无涯身体上的异样太反常,这可不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能说的事。
这才让钟离柏想起来,轩辕在信中和他说过这事隐秘——也不知道具体是啥,反正他忘了和他哥说。
“哥,我知道这件事,我不用下去吧?”
钟离肃瞥眼,看着他。
钟离柏双手合十,退下了。
“你身体里有一个火药弹,可能会爆炸,也可能会化为你用。”钟离肃不带感情地解释道,“但无论如何,你的身体是承受不住这个弹药,好在——你服用过圣果是不是?”
“否则凭你的身体,接过这股力量的三日内就要爆体而亡。我们要做的就是,用药材做辅助加固你的身体,但这只能延缓你的死亡时间,没办法根本上解决掉。”
瞿无涯垂目:“那我只能等死吗?”
“那倒不是,如果神仙骨还在倒是可以救你,可惜神仙骨不知所踪。北州极寒地五百年开一株雪莲花,那花是给南宫家够资格的继承人服用,就算是王族也不好要过来。”
钟离肃停顿一下,在犹豫怎么说清楚,“南宫家比较独特,几乎不与其他家族包括王族交流。我曾经去过一次北州,具体发生什么我就不提了,总之不是什么好地方。”
“在妖族向人族开战之前,北州是差点独立出去的,所以王族和南宫家的关系也很微妙。那个瞭望塔关的妖,凤休都没有管过,可见他也不想招惹北州。”
这点瞿无涯想反驳,凤休不管肯定不是因为忌惮北州的实力,肯定是有别的理由。
“还有就是毕方,焚漠的烬绯,你要是能把她炼化成骨头,也能强化你的身体。”
好凶残,尽管瞿无涯没有想这样做,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其他毕方不行吗?”
钟离肃摇头,“不行,因为烬绯是继承神血的毕方,所以才能坐稳妖君的位置。普通毕方不能叫继承,只能说含有几分神血,倘若你要炼化其他毕方,可能要炼化成千上万只,才有烬绯一妖的效果。”
更加凶残了,瞿无涯的抗拒都写在脸上。
要是从前,钟离肃大约也是不赞成这种伤人的方法来救人,但如今他却很冷静地陈述,“还有最后一个,就是龙族的逆鳞,唯一在世间活跃的龙族也就是凤休,其他龙族你且不论能不能取得,连面都难见。”
“这些都是我当下想出来的方法,不用灰心,也许之后还能找到其他方法。当然,也不要太乐观,就算有办法也是很困难的。”
气氛安静下来。
瞿无涯犹豫半响,问道:“肃公子,你还好吗?”
钟离肃静默片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道:“我又想到一种方法,用神器重塑你的肉身。比如轩辕剑,以神器为骨骼,但那样,你就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器灵了。”
师兄还真找对人了,纵然钟离肃性情再怎么变,但骨子里还是对疑难杂症狂热的医师。
瞿无涯也就不再想魇箬,朝钟离肃勾起嘴角。
钟离柏来了后,太子府都要变成菜市场,整日鸡飞狗跳,然而谁也管不住这钟离魔王只能任他作威作福——唯一能管管他的肖张和他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要不是相见太晚,轩辕琨的小师弟就要是钟离柏了——凌十给凌友写了多封信请求调离被拒绝。
于是,凌友汇报给轩辕琨,随后轩辕琨写了一封信去西州。
白日没人在家,钟离柏实在是无趣,又造了个假身份——老黄瓜刷绿漆入学去了。
陶梅拉着遥幽离他远远的,可惜钟离柏对如意针的兴趣很大,从前在轩辕琨那,他没办法近距离观察。而面对陶梅,他有得是力气和手段。
瞿无涯去上课的时间不多,多数是跟着肖张修炼,也乐得清静。
“神君在上,请降下雷劈死钟离柏吧!”
陶梅双手合十,站在桥上,对着月亮祈祷。
瞿无涯靠在栏杆上大笑。
遥幽嘲讽:“你不如求劈死你来得快一些。”
陶梅抓着瞿无涯的袖口,“无涯,你都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这世上没有能制得了他的东西吗?”
“等年底师兄回来,他就消停了。”
“等到那个时候,你记得给我烧纸钱。”
瞿无涯认真传授经验,“其实啊,你越理他越来劲,也不用你反过来治他,你只要稍微波澜不惊一点,他觉得没意思就不会逗你了。”
“我波澜不惊?他和疯子一样,上课老师提问,他帮我举手回答。我本来学得晚,跟上课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