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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2 / 2)

他走上前,从箱中拈起一颗浑圆珍珠,置于指尖端详。

这颗珍珠约有拇指指腹大小,圆润莹洁,在远离瀚海的北泽的确罕见。

只可惜在容王府里,比这再大上一圈的珠子,也都是送去碾磨成珍珠粉的。

他点了点头:“成色不错。”

不待沈云承露出得意神色,谢纨又惋惜地摇了摇头,将珍珠放归原处:“只是……小了些。”

沈云承脸上一黑,却见谢纨又执起一匹流光溢彩的丝绸,指尖轻抚过缎面,仔细审视,又点了点头:“这料子也不错,只可惜蚕丝织得不够细腻,手感终究差了几分。”

他这般不紧不慢地点评了几件,沈云承的脸色越来越沉,几乎能拧出墨来。

末了,谢纨终于收回手,抬眼望向他,神色诚恳得让人挑不出错处:“实在抱歉,二殿下的心意是好的,只是……这些物件,我都不喜欢。”

沈云承终于按捺不住,勃然作色:“你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谢纨被他吓了一跳,不甘示弱道:“你喊什么?你……啊——你干什么!”

沈云承猛地扯住他的袖子,一把将人拽到跟前,阿隼和几个守卫要拦,被人拦在外面。

沈云承几乎是咬着牙根:“给你脸你不要?一个被千人骑万人压的玩物,也配在我面前拿乔?”

腕骨被捏得生疼,谢纨心中怒火更盛:“我是你兄长的人,你趁他不在就这般欺负我,就不怕他回来与你算账?”

闻言,沈云承阴恻恻地笑出了声:“沈临渊?”

他语气里淬着毒汁般的嫉恨:“你当真以为他还能回来?实话告诉你,他这次既然去了边境,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谢纨原本还在奋力挣扎,闻言一怔:“你说什么?”

沈云承见他面上错愕的表情,心中涌起病态的畅快,不由脱口道:“一个连生父到底是谁都说不清的野种,你真以为父王会容他一直在眼前碍眼?”

谢纨瞪着他,一时未能领会这话中深意。

沈云承见他这般惊惧模样,越发觉得有趣。

他捏着那袖袍下清瘦的腕骨,只觉这人不仅皮相绝佳,就连骨相都万里挑一,轻轻一握便让人心旌摇曳。

他凑近谢纨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看你这样,莫非还蒙在鼓里?”

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他慢条斯理地道:“先前沈临渊在魏都时,本是最好的下手时机,只可惜,他命大。”

这话如冰水浇头,谢纨猛然想起在魏都时那几次惊心动魄的刺杀。

那时他本来以为那些人是刺杀自己的,后来才知道是刺杀沈临渊的。

我靠!

他脑中瞬间闪过前世看过的史书小说里兄弟阋墙的惨烈记载,登时大骇:“你你你……你竟然要杀你哥!”

沈云承不置可否,唇边扯出一抹扭曲的弧度:“他再怎么说也是北泽太子,我怎敢动他?”

谢纨一怔,随即灵光乍现,加之对方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浑身一寒,不可置信道:“你,你是说北泽国君……”

沈云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未料到他反应如此机敏。

他指节猛然发力,几乎掐进谢纨皮肉:“你现在乖乖从了我,尚且能得几分怜惜。若等他死透了再落到我手里……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纨倔强地抿唇不吭声。

沈云承以为他已彻底被慑住,另一只手便轻佻地探向他的面颊。

然而下一刻,谢纨突然低头,狠狠咬住他的手腕!

沈云承吃痛低呼,猛地将手抽回。

谢纨趁机转身便往府内冲去,一边跑一边扬声喊道:“阿隼,快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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