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五十担当牛料,另有桑苗两千株,都是选的耐旱品种。”
他侧身让内侍掀开棉布,“这些都是震国新货,我王说,骁国春耕缺这些。”
骁国户部尚书凑到筐边看了眼,回来时眼里发亮:“这些可都是急需的!弯辕犁比咱们旧犁快,冬小麦种耐寒,刚好能补种我国北境荒地!”
安天瑶摸着胡须感慨:“都说震国待同盟国最是尽心,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户部尚书接话道:“说到底,还是震王与咱们王上情谊不同。”
叶南抬眼时,正对上温知言的目光。
对方微微颔首,眼里带着敬意,就像在对待自己的王。
“替本王谢过震王。” 叶南的声音带着暖意,“回礼就按先前备好的,把骁国新制的水车图样,送十套给震国农官。”
温知言躬身应下,退到殿侧时,悄悄往叶南案上递了个眼色,袖中藏着的书信,是厉翎的亲笔。
“传——戊国使者。”
戊国使者进来时,手里的礼盒看着就沉,却用粗麻纸包着,他躬身时动作有些急:“臣奉戊王之命,贺骁王登基。”
礼单念出来时,殿里静了静:“戊国赠:野山参两株,麻布十匹,另有陈年小米二石。”
有官员忍不住低头议论,使者见状,脸涨得通红,声音发紧:“骁王,我国今年粮荒,听闻骁国新法后仓廪丰实,求借五千石粮食!我国愿献上乌金矿脉!”
这话一出,殿里顿时起了阵低低的议论。
谁都知道戊国近一年疯了似的挖乌金,青壮全被征去矿场,田里早没人种了。
叶南没立刻答话,过了片刻才开口:“使者可知,骁国去年才推行新法?”
使者一愣:“臣……略有耳闻。”
“北境荒地刚开垦,冬小麦要明年才收。”叶南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目前的存粮,刚够本国百姓过冬,还要留足明年的种子。”他顿了顿,指了指震国的礼单,“震国送的耕牛和犁,是要赶在秋收后深耕土地的,若借粮给贵国,我国春耕的牛料都要短缺。”
使者急道:“可我国百姓快饿死了!”
“戊国的乌金,各国不都在采购吗?照理说,戊国财库应是丰足的才对。”叶南慢悠悠地问。
“可乌金不能换粮食!” 使者脸色全是懊恼之情,忽然抬眼看向叶南,语气里藏着算计,“骁王可记得,当初是震王和您说要乌金造船,我国才派遣大量人手去挖乌金的,如今乌金堆在库里换不到粮,说到底,还是因你们而起。”
言下之意,罪魁祸首便是骁王。
“放肆!” 户部尚书气得拍了案,“震国与骁国需的乌金,至多占贵国产量的五成!是戊王自己贪乌金之利,把青壮全赶去矿场,如今闹了粮荒,倒想往我王身上泼脏水?”
安天遥也冷笑一声,道:“你们剩下的人放着良田不耕,偏要抱着乌金等死,如今倒来讹诈,天下哪有这等道理!”
使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梗起脖子,控诉道:“可我国百姓是无辜的!他们此刻正在路边啃树皮、挖草根!骁王若不借粮,就是见死不救!将来史书工笔,定会记下骁国今日见死不救,记下骁王铁石心肠!”
话音刚过,殿内顿时起了波澜。
“你这是要挟我王?” 礼部侍郎气得发抖,“难道要我们饿着肚子救你们?”
“就是!自己种的因,就得自己尝这果!”
叶南抬手。
只这一个动作,殿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他望着使者,嘴角甚至带了点浅淡的笑意。
“本王理解百姓无辜。”叶南平静道,“可本王是骁王,首先要对骁国百姓负责,总不能让我国百姓明年喝西北风,把过冬的口粮让给贵国吧?”
使者被他一激,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往前又躬身了半步:“早就听闻骁王心善,是骁国的活菩萨,您就当积德行善,救救我们百姓吧,将来我国定当数倍还礼!”
“本王给你指条活路。”叶南没接他的话,只示意内侍,“取二十石麦种来,再把蝗灾药粉包十斤,这药粉不仅能治蝗,拌在种子里还能防虫害,是保命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