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过于犀利,宛如刀子般扎进边芝卉心口。
她不知道苏梦如什么时候松了手,但恢复自由后,她身体反倒更加僵硬。
年龄差,世俗观,种种种种都表明,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对“那个人”有非分之想的。
苏梦如淡淡说道,“先出去处理伤口吧,否则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我在虐待你。”
边芝卉有些呆滞地跟在她身后,走出洗手间后,就看到房间里早就准备好了急救箱——棉签、消毒药水,药膏,创口贴,绷带等等应有尽有。
她用棉签蘸了些消毒液,一点点擦拭在伤口上。
药水一滴滴渗透伤口,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痛感,那种痛感透过皮肤,刺痛着她的心房。
她忽然惊觉,其实心底涌淌的那些情愫,也是这样慢慢浸入身体里,如今已经不可分割。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伤口很快就会愈合,但感情不可能随便舍弃。
“师姐。”边芝卉看向苏梦如,“不管每次你帮我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我都很感激你,可以说,是你给了我站在这里的机会。”
或许是这份道谢过于郑重,苏梦如反倒皱了皱眉,“说这么好听,不怕我又做局,用以退为进那一套拿捏你吗?我可是为了热度,能直接利用前男友摆拍的。”
“就算是,也是我心甘情愿上钩的。”边芝卉轻声说道,“至于那个人的事……”
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苏梦如的目光就变得无比犀利,好像要把任何不满意的字眼,都扼杀在摇篮里。
边芝卉心跳砰砰作响,依然没有退缩,“我知道,一切都不该发生的。但前辈对我来说就像疗愈的药水,治愈了我很多很多。”
她不再用“那个人”指代钟以伦,而是用了平时的称呼。
这一刻,苏梦如是最能理解她的人,她不想隐藏自己的心情。
“前辈他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一种只要脚踏实地,就能越来越好的可能性。
“我其实只想和他保持一点联系,如果能更近一点,我也会很开心。也许将来我会觉得这是段黑历史,但现在的我很珍惜这份心情,也不想放弃。”
这些天里那些暗暗涌动的情愫,彻底揭开了封印,边芝卉有了种能喘口气的释然。
她也终于明白,苏梦如为什么会告诉她那么多——因为她们,是唯一可以分享这些心里话的人。
不过仔细一想,对着前女友表真心,多少有些尴尬。边芝卉不禁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不一会儿,苏梦如的鼓掌声,就打破了室内的沉寂。“现在让我看天真少女纯情梦这种戏码,真碍眼啊。”
她故意说得怪声怪气,像在嘲讽,但眼底是藏不住的羡慕。
毕竟那份纯粹的心境,一旦在时光的长河里消磨殆尽,便很难再找回来。
“但我不想再看了。”苏梦如指着门口,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边芝卉点了点头,缓缓离开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