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山之行（2）

光芒散尽时，我们已立在另一个世界。

空气里是淡淡的灵香，像雨后的竹林。山峦起伏，远处云雾繚绕，一条灵气凝成的溪流蜿蜒而下，水声清亮。天空比外界蓝得更深，灵气如薄雾在阳光中流动，连呼吸都带着甘甜。

婕月仰起头，望着那轮还未完全隐去的月影，嘴角微微上扬：「看样子，今晚的月光会很不错。」

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梢，笑道：「那就往高处去，让你能离月亮更近一点。」

「哼，嘴巴比灵剑还快。」她轻轻拍了我一下，却已经迈开步子朝山道走去。

我们沿着山径前行，树叶间的灵光闪烁。没走多久，前方的灌木丛忽然一阵晃动。

我眉头一挑，灵力在掌心聚成薄光。下一秒，一头通体黑纹的铁背狼窜出，血红的眼里充满煞气。

「来得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我低声道。

狼嘶吼着扑来，我身形一转，灵力瞬间爆发，掌风如刃。只听一声闷响，那头铁背狼被气劲震飞数丈，重重撞在巨石上，化作一团灰烟消散。

「速度不错。」婕月笑道，眼里闪过一丝光。

「你也别间着。」我话音刚落，树林深处又传来低吼。这次是一群，十几头灰影同时现身，气息比刚才更强。

婕月抬手，月华杖在掌心浮现，银光攒动。她轻吟咒语，声音柔得像风：「——月华冰雨。」

天空瞬间转寒，无数冰晶凭空降下。每一片冰晶都蕴含着她的灵气，落地的瞬间化为光刃。群狼被光雨罩住，嘶嚎声此起彼落。当冰光散尽，地上只剩下一层霜雾。

我走过去，伸手在她的额前轻点一下：「你这手法越来越狠了。」

「是你让我别间着的。」她抿唇一笑，眼里闪着狡黠，「要不要比比谁的灵气控制得更细？」

「好啊，看谁先撑不住。」我正要回话，忽听山道另一侧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是一头青纹巨熊，足有三人高。它全身覆着灵纹，力量明显比先前的妖兽高出一个层次。熊掌拍地，山石崩裂，气势逼人。

我握紧拳头，灵力在体内奔流，赤金色光芒自掌心溢出——龙鳞鎧甲瞬间覆体。

「这头归我。」我低声说。

巨熊扑来，气浪掀起尘沙。我迎面而上，拳锋与熊掌在空中对撞，轰鸣震耳。气浪席捲开来，树叶尽碎。

赤金与青光交缠，我顺势一转身，一拳击中熊胸。骨裂声响起，巨熊怒吼着后退，却被我追上第二拳，金光爆裂，整个身躯被震飞，撞入山壁。

灰尘散去时，它的灵体已化作光尘消散。

婕月走近，眼底闪着骄傲：「嗯，不愧是我家天逆。」

我咧嘴笑着，收回鎧甲：「夸我这么直接，不怕我骄傲？」

「你本来就该骄傲。」她说完，抬手帮我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一片片光斑落在她的侧脸上。

我看着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旅途，就算再多妖兽，也值得。

她转身继续往上走，靴底踏碎细石，声音清脆。

我跟在她身后，手仍没松开。山风拂过，月光的气息在空气里慢慢浓了起来。

半山腰的风比山脚更冷，带着薄薄的血腥气。

我们刚刚收起最后一头妖兽的尸体，那是一隻裂甲狼，银灰色的皮毛在夕阳下反着光。

我甩了甩手上的血跡，龙鳞鎧甲还未完全散去，赤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气息未敛，周围的树叶都被灵压压得微微颤动。

「呼……这群傢伙可真不识趣，」我笑着抹去嘴角的血痕，「居然敢在我们吃饭时间出来闹。」

婕月收起月华杖，长发被山风拂起，眼底还有战斗后未散的光。她抬手轻轻一挥，几缕月光化作细丝，将地上的血跡驱散，空气里的腥气瞬间被净化成淡淡的清香。

「你还好吗？」她走过来，手指在我肩上轻触，灵力顺着指尖滑入，帮我检查伤势。

「小擦伤而已，」我勾起嘴角，「你的冰雨砸下去，连妖兽都哭了。」

她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那就好。下次你要是还这样硬挡，我可不帮你收尸。」

「你捨不得。」

「谁说的。」她轻轻一瞪，却没把手抽开。

我伸手抓住她的指尖，笑着说：「既然安全了，就在这里休息吧。这里风景不错，适合野餐。」

婕月环顾四周。半山腰视野开阔，远方的云海像银白的浪潮，阳光从云缝间洒下，照亮了整片山林。溪流蜿蜒而过，水声清脆。

「行，那就这里吧。」

她一边说，一边从灵戒里取出铺布、茶具、还有几份早已准备好的乾粮。那动作熟练得像是早就预料到我会提这要求。

我在一旁升起灵火，把几块灵兽肉放在上面烤。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肌肤被染上一层暖橘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