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一股酒味,四周很乱,桌上放了不知多久的饭菜早已变馊,她却浑然未觉,对着酒瓶又喝了一口。
妇女打了个嗝。
陆久星很快收回视线, 她点了点头,露出右手手臂上的雷电图纹。
妇女却看也不看,她单手撑着头,无趣道:“不用给我看,放心,哪怕你是异端,我也会和你做生意。”
陆久星挑眉, “你不怕违背信仰吗?”
“你在说什么呢,我可是绝对的信仰者。”妇女忽然咯咯笑了起来,“主神在上,我这么做的一切,可是为了存活下来,不然这个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全心全意信仰主神的人。”
她似是在说着胡话,可言语中又自有一番逻辑。
妇女名叫梅德。
她是权杖宫殿的一名奴/隶。
“我在权杖宫殿里待了50年了, 里面的各种暗道我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又打了个酒嗝。
虽然是奴/隶,生活作息又常年混乱,可如今中年的她看起来却透着一股沉淀的韵味。
一举一动都带着醉人的芳香。
特别是两边脸颊,白皙中透着绯红,看着你时又带着一种少女的单纯。
石屋外,有人敲了敲门, 竟直接走了进来。
“梅德!”男人开心地叫了一声,径直忽略掉了陆久星,走到妇女身边坐下,揽住了她的腰。
“啧。”梅德不耐地拍开他的手,“离我远一点。”
她语气冷淡,脸上带着明显的厌烦。
但就连她生气时都散发着某种独特的风情。
可男人却当没听见一样,眼见手继续攀附上去,却忽然触碰到了一抹冰凉。
“啧。”这次发出声音的是陆久星,手上拿着的短刀刀刃落在男人的手上,她稍稍一动,锋利划开皮肤,流出了血迹。
“她都拒绝了,没看到吗?”少女看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死物。
“啊!”男人痛得缩回了手,竟然害怕得逃了出去。
“哈哈哈,你看见没,他跑得跟头猪一样。”梅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朝少女抛了个媚眼。
“我喜欢你。”梅德语气拉长:“虽然这种事情很快乐,但还是要看我心情,他真是个没眼色的家伙,我说得对吧?”
陆久星不予置评,她只问道:“带我进去的价格是多少?”
梅德继续道:“因为你很可爱,所以我决定给你减免费用。”
“ 30万贝珠,是我往常价格的一半。”她笑着道:“因为最近不太想出去玩,这些钱大概够我一个月的生活吧,便宜你了哦。”
说到最后她语调上扬,对话间仿佛两人很是亲昵。
陆久星知道她说的玩是什么意思。
蒂娜告诉她,这人之所以能用钱收买,是因为她喜欢去赌/场玩。
30万贝珠,这个游戏世界的货币,听起来是个巨大数字,但蒂娜也将她身上的所有钱都给了她,算下来正好也跟30万差不多。
陆久星装作商人的样子与她讨价还价了一会,等她表现得有点不耐烦了,这才勉强同意了下来。
两人约定好时间,陆久星回去筹钱,正好蒂娜烧退了,才睡醒过来。
陆久星将自己与梅德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随即话锋一转,“后面我可能顾不上你,你得离开这里。”
蒂娜迷茫,“离开?我身上的扑克牌不见了,我能去哪?”
当初她凑齐了一整套数字不同的扑克牌进来,姐姐曾告诉她,每次进入这里后都会随机消失5张扑克牌,如果想离开只需要用剩下的扑克牌传送回去,可她被抓住,醒来后身上的扑克牌已经完全消失了。
但她的不见了,陆久星的却没有。
少女塞给了她一张数字最小的扑克牌。
“你看看能传送吗?”
两人虽然在卡塔时花色不一样,但陆久星现在使用了临时身份卡,她正好选择了代表商人的方块,所以扑克牌上的花色也因此变成了方块。
不过她是偷渡者,没有使用正规途径进来,因此不能通过扑克牌传送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