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是当年初出茅庐的雷娜塔。
但她又跟乔安不太一样。传言她跟帕瓦索的主力指挥乌戈关系紧密,早已经投入乌戈背后的科浦兰家族麾下。
而一个平民能借此走到校队总指挥的位置,绝不止是靠出众的天赋和队友的友谊就可以做到。
雷娜塔远比乌戈来得城府更深。
两个校队总指挥盘腿对坐,连通讯器都摘掉了。
雷娜塔的视线淡淡扫过宁轻舟青紫的额头,不做点评,诚恳地提出了己方的合作方案:“帕瓦索可以跟你们共享地图,定位那些失去理智的队员,把人淘汰出局的分数你们都可以拿走,我们只想把他们安全带出去。”
宁轻舟没有急着答应:“你们那些被蜃兽影响的人都是什么情况?”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雷娜塔坦诚交代:“他们看起来都像是失去了自主意识,对我们发起的沟通没有回应。但是对阵时却有策略和战术。”
雷娜塔顿了一下,似乎有点艰难地说完:“看他们的行动目标,不只是要把遇到的队伍淘汰,而是要伤人性命。”
宁轻舟的眼神变得锐利,这才是他们要避开镜头沟通的原因。
联邦前线不是没有出过类似这样的案例,前线战士突然发狂杀害队友,造成某段防线的溃败。
事后这些人都对整个过程都没有记忆,但还是都会被送上了军事法庭。
据说最后的判决都是秘密监禁,或者流放到联邦边境一些抹去坐标的无名星。但后者跟监禁的区别也不大。
一开始多数人都认为,这只是偶发事件,主要跟个人的经历和心态有关。然而后来这种事情一直没有断绝,甚至一度有上升的苗头。
那是一段前线的黑暗时光,既有来自虫族的压力,又要提心吊胆上一秒还并肩作战的队友突然拔刀相向,落下一个自相残杀你死我活的结果。
后来不知为何又有好些年不再出这种事故,事情就这么被搁置了,直到这几年又开始有零星的案例,但这次就不只是在前线了,后方也出现了同样的问题。
这些信息一直是前线军区最高保密级别的情报,不曾对外公布细节,只有几个世家嫡系的少数人才知道,宁轻舟不确定雷娜塔了解多少。
放在膝盖上的手捏紧又放松,宁轻舟平和地抬眼看着雷娜塔道:“只是把人带走就够了吗?”
雷娜塔有点诧异,他们是还有后续计划,不管对方什么算盘但既然宁轻舟递了橄榄枝,她也不客气地说:“如果有机会,我们想看看蜃兽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娜塔和乌戈都迫切地想知道,他们校队的遭遇到底是蜃兽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更大。而一旦从赛场离开,再想知道蜃兽的消息就没那么容易了,前面的比赛都是前车之鉴。
“好。”宁轻舟干脆地答应, “还有一个, 你们出问题的那些队员, 名单给我一份。”
雷娜塔脸色不变, 欣然点头, “可以,我们会从直播里挨个统计。”
被镜头曝光的人她就没有必要帮着遮掩了,其他军校都能在直播回放里看到,她只是帮中心星系省了个查名字的步骤,也很善解人意了呢。
宁轻舟:“……”
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算了,换成其他学校让他亲手罗列中心星系的名单,也是不可能的。
两个校队总指挥谈妥,还要等中心星系的所有船队归来,重新调度出一批人跟帕瓦索一起出发。
宁轻舟打开地图,对着通讯器上的消息估算好集结的时间,抬头就看到岸边拉起裤腿,正在用草帽兜贝壳玩的乔安,不由发怔。
平日里的乔安的行事就常常出乎人所料, 何况是脑子不清醒的时候。
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已经亲口承认过是自己在她的机甲里装了检测器,好在安装的原因还记得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搪塞。
指望乔安正常回来以后不记得是不现实的,何况当时谢疏月也在场,虽然自从他清醒以后,谢疏月的表现看起来完全没有这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