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心情不好?”
项心河摇头:“没有,很高兴啊。”
他很明显有心事,自从碰见陈朝宁之后。
“心河。”
“嗯?”
“不可以告诉我吗?”
前后来往的人流总有不小心碰到的时候,权潭让项心河走里面,小心将他护着,项心河微微缩着肩,尽量不让自己碰到权潭的身体,刻意保持的距离让他看上去太过僵硬。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权潭说。
项心河跟着他慢吞吞往前走,糖葫芦在手里攥着。
“好啊,你问。”
权潭嗓音很沉,稍稍弯下腰,耳边声音嘈杂,但项心河还是听得很清楚。
“你来之前跟朝宁见过面吗?”
项心河脑子一僵,“什么?”
权潭无所谓地笑笑:“不可以说吗?”
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实话实说就好了,但是项心河下意识就想说谎,意识到这种心态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脑子坏掉了。
到底有什么骗人的必要。
“见过。”他低下头,“见过一次。”
他又想起落地窗前的吻。
确实给他带来了好运气,他扭出了一直都很想要的栗子熊。
但这导致他见到陈朝宁心脏就不舒服,不是单单因为紧张害怕,而是种心悸感,所以下意识想逃避。
给他好运气的吻跟前两次都不一样,蕴含的东西他又想不明白,想多了不仅心不舒服,连脑袋都开始疼。
看来他还得再去医院复查一下。
权潭没有继续往前走,项心河停下脚步,回过头喊他:“权潭哥?”
周身的人影像按了暂停键,项心河只看见权潭让他感到陌生的脸。“怎”
“有些话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但又觉得等不了太久。”
“什么?”
“我已经等很久了。”
项心河一步步朝他走来,拿着糖葫芦在他眼前晃,笑着说:“什么呀?”
权潭摁住他手,抓得很紧,项心河笑容凝滞,慌乱地看着他。
“心河,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项心河开始感到耳鸣,以为自己听错了,表情呆滞,“考虑?”
手腕处的温度直线上升,似乎还带着黏腻的汗,项心河感觉那一块血液不怎么通畅,权潭却没想过松开。
“考虑的意思就是。”
权潭眼神灼灼:“让我当你男朋友。”
-
项心河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可能确实当初从楼上摔下来时不仅把脑子摔坏,连带着耳朵也出了问题。
为什么好端端的权潭要说这些话。
在他失去的这三年多将近四年的记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权潭看他哑巴似的一声不吭,巴掌大的脸双目出神,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估计被自己的话吓到了,他可以为别的事情跟项心河道歉,但这个不行,是原则。
“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查一下。”
项心河脑子像壶开水,可偏偏不觉得热,脸色有些白,所有的语言无法阻止在一起,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权潭哥,你你怎么”
想问他怎么了,但权潭松开他的手,轻笑道:“很难理解吗?当然是因为喜欢你才说这些。”
“可是。”项心河突然变得有些焦躁,眼眶泛红,“可是我”
他的样子让权潭想起第一次被陈朝宁拒绝的项心河。
也是这样,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可是眼泪就是不掉下来,他不停安慰自己:没关系,我不会放弃的。
他说自己最有耐心,也最有毅力,他会喜欢陈朝宁很久很久。
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喜欢陈朝宁,项心河的理由太简单也太纯粹,陈朝宁的缺点比项心河的优点多得多,他们并不合适。
“吓到你了。”权潭还是退了一步。
项心河无措道:“没有。”
“那你能考虑一下吗?”
项心河很沉默,垂着纤长的脖子,权潭在某些方面比他更有耐心,就那么安静地等一个答案。
“权潭哥。”
项心河看向他,问道:“为什么啊?你之前从来没有”
“因为你之前喜欢朝宁。”
项心河再不聪明也听明白了。
可他真的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小时候就认识权潭,不知道他喜欢男人,更不知道他喜欢自己。
所以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可以藏得这么好吗?
项心河乱得不行。
权潭送他回酒店,他本想拒绝,没料到俩人住的同一家。
“那还是麻烦你了。”项心河像只泄气的河豚,说话瓮声瓮气,权潭觉得他可爱,一路上没再提追求的事。
到酒店将近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