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妈妈的声音显得慌张。
她说,这几天阿妹几乎没有吃东西,带去给兽医看,医生只是摇头,说牠年纪大了,就算打点滴,也只是延长时间而已。
「所以我跟你爸爸就把牠带回家了,」妈妈停顿了一下,「我们不敢跟你说,怕你上课跑回来。」
她继续说,刚刚看见阿妹一直睡,怎么叫都叫不醒。眼睛微微张着,呼吸明显变得很弱。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靠在墙上,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完全止不住。
我知道阿妹已经很努力了。十五年,牠陪着我长大,我也陪着牠变老,牠明明走路已经很慢很慢了,又在我每次回家时,总是热情的迎接我,用牠小小的身子想扑倒我,用牠明明能见度很差的视力,像在跟我说,我知道是你回家囉,我认出你囉。
但现在,身为姊姊,我一句话都挤不出来。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想在你身边,摸摸你。好想陪你走完这一段。
对不起,姐姐今天没有在你身边。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然后,妈妈哽咽着说:「阿妹走了。」
那一刻,我的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妈妈在电话那头哭得很伤心,我却只觉得胸口空了一大块,什么声音都进不来。
我轻声说:「我下午请假,回去看牠。」
掛掉电话后,我站在走廊深处,眼泪怎么擦都擦不乾。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碰了我一下肩膀。
我慌忙抹掉脸上的眼泪,转过头。
家同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手上却已经帮我把包包拿了出来,背在自己肩上。
他没有问,也没有说话。只是用一个很安静、很心疼的眼神看着我。
那个眼神,像是在说: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
下一秒,我的眼泪彻底溃堤。
我接过包包,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他没有追上来,也没在那一刻多问。但那一秒,我心里很清楚,有些人,只要站在那里,就已经给了足够的力量。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轻轻贴着冰凉的玻璃,感觉自己好像离阿妹更近了一点。
窗外的景色一格一格地往后退,田野、街道、模糊成一条拉长的线。而我只是呆呆地看着,脑袋却什么也装不下。
有些存在,一转眼就被时间带走了。
情绪慢慢缓和下来后,我还是拿起了手机,传讯息给家同,我想谢谢他的贴心。
「刚刚来不及跟你解释就跑走,是因为阿妹走了,我有点太激动了。」
讯息送出后,我盯着萤幕看了很久。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打了一段。
「其实我有一段时间没回去看阿妹了。」
「我根本不是什么好姐姐,连牠走的时候都没在牠旁边。」
「阿妹只是先去当天使了。」
「牠一定很幸运能认识你,所以你不要太内疚。」
他的话总是这样,没有过多的形容,却总是说在我心上头。
看着那几行字,我的眼眶又热了一下。
然后,一个不该出现的念头,悄悄浮了上来。
我盯着对话框,手指停在键盘上,犹豫了很久。
理智告诉我不该问,可情绪却推着我往前一步。
最后,我还是衝动地打了那句话。
「你会觉得,遇到我也很幸运吗……」
讯息送出的瞬间,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即使我知道他的回答,对于我来说不是大好就是大坏,但我想知道他到底只是把我当朋友还是我们之间有可能。
「可以认识这么好的人,当然幸运。」还比了一个讚。
我盯着那个讚的表情,看了很久。
那句话没有错,也没有拒绝。可它没有重量,没有方向,更没有我期待的那个答案。
这宛如是一场没有输赢的战争,谁也没说破,却都隐约知道,界线就停在那里。
to听完后,沉默了一下,才说:「其实这样听起来,他对你还蛮贴心的。」
他停顿了一秒,又说一句:「那他……没有想过要往下一步吗?」
「他一直都是这样,不上不下的回应。」我轻声说,「没有拒绝,也没有前进。」
我抿了一口已经冷掉的咖啡,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直到他因为一些事情,需要我帮忙,我们才越走越近。」
我请了两天的班,幸亏饮料店店长也很体谅,让我可以回家处理阿妹的丧事。有时候都会想,毛小孩对于人类是怎样的一个存在?难道就像大家说的,你是牠的一辈子,而牠只是你人生的一个片段,但明明我现在就可以推翻这件事情,我只想要我的「阿妹」,对于我来说牠的存在,只会是唯一,世界上就算有长的再像的贵宾狗,牠也不会是「阿妹」。
宇皓学长看起来从家同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