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像是在……」
不会吧?我有表现得很明显吗?应该不会的,我强作镇定,企图装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淑芬很狐疑地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看你就是一副春情荡漾的样子。」
「才没有。」我水平地摇摇头,淑芬不肯放弃,把脸逼近了我的脸。
拜託,淑芬,求求你不要这样看我……我的头又开始歪了,从水平摇头,变成斜角摇头。
「小乖乖……」
「没……有……」我抿紧了我的嘴,努力憋住笑,很用力地想把头再摆回水平角度。
「小乖乖唷……」
完蛋了,我镇定的表情正在剥落中,我的头又更斜了,都快变成垂直了。
「你瞒不过我的,小乖乖唷……」
唉,我又输了……
听到长毛吻我的事情,她起先很惊讶,开始询问我关于长毛的很多事情,可是我愈说,她微笑的表情就愈少,到最后,她已经完全笑不出来了。
「小乖,你确定你喜欢他?」
我点点头,像小女儿在父母面前回答关于未来女婿的事情一样,有点害羞,还有点胆怯。
「他有女朋友耶。」
我点点头。
「而且,我一直认为他脑袋不大正常,有点怪怪的。」
我也只好点点头。
「你真的喜欢他?」
我点点头。
这二十一年来,我身边的世界发生过很多生离死别,也自认为已经看到了很多悲欢离合。可是,这是我第一次有这种异样的感觉,我想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自己,那叫做爱情。
淑芬很担心我,她觉得长毛这个人太不保险了,可是有谁是保险呢?
「酸雨呀,我还是认为他比较好,斯斯文文的多好。」
「很多恋爱时斯文的男人,最后都会打老婆。」
「他应该不会吧……」
我拜託淑芬,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要洩漏出去,连她男朋友都不能说,以免传到酸雨耳中。我逼淑芬发誓,如果她把我的祕密说出去,日后必遭破產命运,每张信用卡都爆,而且,最重要的,她将再也不能吃芭乐。
因为酸雨的善良与深情,让我不忍心伤害他,我一直认为,只要我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总有一天,时间将冲散他对我的感觉,等到云开月明的那一天,就是酸雨可以重新再追求属于他自己的真爱的那一天。
九月十六日,星期五,开学前三天,淑芬才发现她的学生证居然丢在新竹老家,我很想陪她一起回去拿,不过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我的电脑掛掉了,送修一个星期还没好,但我明天就要交稿了,为了避免照片在电子报上面被刊登流传,我今晚一定得要生出三首诗来。所以,我只好打电话给长毛,跟他借电脑。我不敢找酸雨,因为我不知道怎样面对他。去跟长毛借,似乎是怪了点,也危险了点,但是……我也怀疑,这会不会是我想见他的一个理由?
电话中,他无所谓地说:「可以呀,你今天可以过来用电脑。你要写啥?写不出来的话,我还可以帮你写。」
写不写得出来并非最重要的问题,我担心的是他女朋友。「可是你女朋友……」
「她回家了,连阿福都跑了,今晚只剩我跟猫在家。」
你跟猫在家?那意思就是说,今晚只有我跟你囉?
你在诱惑我吗?如果不是我想太多,大概就是我想太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