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他常常来找我,会带很多零食来,因为我跟他说,我喜欢吃香鸡排,淑芬喜欢吃芭乐,从此,他每次来,这两样东西几乎都是必备的,不过他从不停留超过晚上十一点。
「以免淑芬又误会我,到时候百口莫辩。」他这样说。
我虽然自己有车,不过我其实并不喜欢开车,所以,我们去看的第一场电影,是他开车带我去的,只是,后座还多了一个谢淑芬。
「反正你们不是情人嘛,那让我跟来会怎样?又没有要你们请客。」
「你一跟来,所有可能的事情,也变成没可能了呀!」酸雨回答她。
对于这样一句话,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搭腔,好像我讲什么都不对,所以我只好安静地微笑。
「哼,小乖也没说要让你追。」
「可是也没说不让我追呀!」
淑芬趴到我的椅背上,说道:「告诉他,你让不让他追?」
「欸……」我老觉得,他们简直是串通好来逼我表态的。「看缘分吧!呵呵呵呵……」
除了缘分,我想不到任何帮我解围的好答案了。
这样三个人一起玩的时间,很快地过了三个月,到我们毕业为止。
淑芬跟我一起到彰化基督教医院应徵,我们都不喜欢小孩,所以我们都到小儿急诊单位。理由很简单,因为不喜欢小孩,所以你会想要赶快帮忙治好他,然后让他出院,少见一个,就少烦一个。
酸雨也毕业了,他也要当兵了。
我还记得长毛入伍的梯数,是一八七一梯次,那是有一次在电话中,丫头告诉我的。丫头还笑着跟我说,真是菜呀!她现任男朋友都已经退伍两年了。
不过,酸雨更菜,他是一八八○梯,晚长毛四个半月入伍。
学期结束之后,我跟淑芬一起搬到彰化市区,我离家更近,不过回家次数更少,因为我们住的地方,就在彰化市最热闹的永乐街商圈附近,这对淑芬来说是天大的福音,一个星期至少要血拼一次的她,爱死了这里。
酸雨没搬家,反正他等当兵,他住的宿舍是他亲戚的空房子,搬不搬都无所谓。
他入伍的前两天晚上,打了一通电话给我。
「我后天要入伍了。」
「嗯。」
「所以……」
他明天晚上想见我,因为我这几天都是白班,晚上还跑到台中,我怕我隔天会很累。
「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当面说吗?」我把我这几天的班表情形告诉他,让他知道我的难为之处。
「有些话放在心里很久了。再不说,怕没机会说。」他在电话里顿了一顿。「我不希望这四年里面,在最后结尾时,留下最大的遗憾。」
最后的结尾,最后的那些话,其实我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