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不被尊重的感觉。
白邑目光微沉,但下一秒,他听见。
「不要碰它啦!我揍你喔!」
小予的声音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
白邑的心,被那句话轻轻触了一下,原本难以言说的情绪被压下了一些。
他才抬起脚步,推开了门。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声音都停住了。
风铃扬起最后一声细响。
白邑的白衣在阳光下浅浅亮起,他站在门口,眼眸清冷又深不可测。
他看着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姿势,又看向被小予紧紧护在胸前的暗银吊坠。
小予怔住,眼睛瞪大:「你……你怎么在这里?」
白邑的视线扫向罗羽寧,冷意若隐若现,语气淡淡却不容挑衅:「那是我给的。」
罗羽寧愣了愣,瞬间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踩到什么地雷。他退了一步,收回手,回自己的位置,但心底仍感到一丝微妙的敌意。
他强作镇定,保持着绅士的风度,站起身,伸出手:「谢谢你这么关心小予,我叫罗羽寧。」
白邑盯着他,眼神深沉又凌厉。时间彷彿在这瞬间凝固。罗羽寧感受到那股压迫力,手停在半空,没有被握住。
白邑的手依旧垂在身侧,坚决不伸出,也不说一句多馀的话。
空气里,只剩下微微的呼吸声,以及两人无形的较量。
小予看着两人,不知该说什么。
白邑的视线从罗羽寧移回小予身上,目光柔和了一瞬。
罗羽寧握着拳,微微吞了口口水,脑中闪过两个字,强大。
白邑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压力:「抢人家的东西,你有礼貌吗?」
罗羽寧被呛得一愣,手指尷尬地搔了搔鼻尖,想维持绅士形象,只好赔笑。
「我只是跟她开玩笑啦。不好意思。」
白邑没回应,只是拉开罗羽寧身旁的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早已预定好这个位置。
「既然遇到了,一起坐吧。」
遇到?
小予心中產生疑问,忍不住问出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狗狗?」
白邑语气淡得像陈述事实,却又说得理所当然:「牠在家玩。」
罗羽寧虽然心里满是不欢迎这位突如其来的「电灯泡」,但当着小予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勉强笑着坐回原位。
罗羽寧努力找话题:「呃…你住附近吗?」
白邑侧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嗯,离这里不远。」
那眼神,是他才刚走进这家咖啡厅的证据。
咖啡厅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小予觉得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流不太对,于是先开口,缓和气氛。
「白邑,你要去哪啊?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白邑微微頷首,语气淡得像没有情绪:「算是巧吧。」
罗羽寧的视线落在小予胸前那片银白色的鳞片上,带着好奇又带着些许故意的探寻。
「你的护身符很特别耶。这是什么动物的鳞片?」
小予低头看了看,皱眉猜测:「这么大……应该是……食蚁兽吧?」
白邑静了两秒。那两秒像无声的冷空气,轻轻掠过桌面。
最后,他缓慢开口:「这是蛇的鳞片。」
话音落下,罗羽寧和小予几乎同时睁大眼,完全愣住。
「蛇?!」
「真的假的……」
两人的反应都是又惊讶又下意识的排斥。
而白邑的视线,只落在小予身上。他看见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本能恐惧。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眼底像是暗了一瞬。
小予回神后,还忍不住抖了一下:「可是…它这么大欸?真的、真的是蛇吗?」
白邑收回视线,语气平缓得像看不出情绪:「嗯。是蛇。」
她又怯怯退了一寸距离,甚至用手指轻拉了一下项鍊,好像在确认它是不是突然会变活。
白邑看到这一幕,那股沉甸甸的失落像在胸口连续敲了三下。
罗羽寧半开玩笑似地笑着:
「这么大的蛇我还真的没见过,但这也太漂亮了吧。」
小予眼里闪着好奇:
「对呀,长得像贝壳一样。」
白邑垂着眼,静静看着他们两个的小惊讶。
他没接话,只在心里默默沉了沉
我跟你……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片刻后,他语气淡淡的:「我好像打扰你们了,其实我真的只是路过,刚好遇到你们。」
小予愣了一下:「欸?但你既然来了就」
白邑却已经站起身,椅子轻轻刮过地面。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吧。」
语气礼貌、疏离,却透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下一秒,他的背影已融入咖啡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