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步,把小予放在她觉得安全的位置,她总有一天会回头看见他。
好累呀
罗羽寧由衷的发出哀叹。
一声闷闷的吸气破裂,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知道白邑不是故意伤害他。但今天他都看到了。
他怎么比?
一个人
一个活在寻常世界里、只能默默保护她的人。
罗羽寧抬起脸,眼眶通红,泪痕爬满脸。
抹掉眼泪,逼着自已冷静他真的输了。
他真的失去了她
隔天早上,阳光洒进卧室,但罗羽寧仍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发呆。
昨夜的痛,像被压在胸口还没散开。
他习惯每天早上都会给小予发讯息——问她醒了没、今天要做什么、昨晚有没有睡好。
这些话,他已经说了好多年。
但今天,他的手指停在萤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她身边已经有了白邑了。
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关心她吗?
还有没有那个立场、那个位置?
就在他犹豫时
讯息跳出。
小予:罗羽寧,你醒了吗?
罗羽寧愣住,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
罗羽寧:??
小予怎么了吗?
讯息立刻跳回来。
小予:上次我们在31号街看的那件衣服你还记得吗?
罗羽寧低下头,眼睫遮住昨夜没睡好的红肿。
他还记得,他记得得很清楚。那天她犹豫半天,不捨得买。
罗羽寧:蓝白色那件?
小予:对呀!我决定了,我要买!我回家之后还是一直想着它!
罗羽寧忍不住失笑。
她真的…一点都没变。
他笑里藏着淡淡的酸,却还是暖的。
罗羽寧:你的意思是??!
小予:今天有空陪我去吗?
那一瞬间他的心停了一拍。
他本以为从今天起,他和她的距离会不可避免地拉远。
结果,她像往常一样地,第一个找他。
罗羽寧盯着手机好半天,才敲下一句让他自己都语气复杂的话:
罗羽寧:你怎么不找白邑陪你去?他手机不是修好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亲口说出白邑的名字。
难免带着点苦、点防备、点试探。
讯息很快跳回来。
小予:他哪有你那么了解我呀,逛街还是找你最适合了!
就一句话。
像有人悄悄扶住他昨晚快掉下去的心,让他没那么痛。
原来……他在她心里,不是替代品。
是真的习惯依赖他、信任他、把他当作生活的一部分。
一种很深、很稳的存在。
不是恋爱。
但也不是普通朋友。
他突然明白了,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一个陪伴、一个知己、一个固定答案像家人一样。
苦,也暖。
罗羽寧深吸口气,努力把心口那股酸吞下去,故作不耐地回:
罗羽寧:好吧,你真麻烦。
小予立刻回了一个轻松的讯息。
小予:谢啦!
看着这两个字,罗羽寧才真正意识到
不管他昨夜哭得多痛、多狼狈,
只要她一句「你陪我吗?」
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走回她身边。
只是这一次,他比昨天更清楚,现在他能做到的,是在她需要他的地方陪着她。
罗羽寧陪着小予逛了一上午,终于买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蓝白色衣服。
他努力保持着冷静,彷彿一切都很平常,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们经过一个算命摊位时,忽然被一个白发苍苍、年约六十的老翁拦下。
摊位名片上写着。
正宗茅山术,吴师傅。
「小姑娘,你的项鍊,可以借我看看吗?」
吴师傅忽然拦住他们去路,语气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小予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蛇鳞护身符,微微愣了一下,准备取下来。
「欸,你干嘛?」罗羽寧急忙伸手阻止,「这不是白邑给你的护身符吗?」
小予有些犹豫:「我想…
「护身符?」吴师傅看了看,眉头微蹙:「妖气这么重,根本就不是什么护身符。」
小予怔住,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把它拿给我看看,放心,看完就还你。」吴师傅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稳重与神秘。
罗羽寧更紧张了,紧握住小予的手:「什么妖气?她戴了那么久也没事,你要骗钱去别的地方,我们没空理你。」
吴师傅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