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不安。
「你…不怕我吗?」
小予哭得语句断断续续,却依旧固执地抬头看他。
「我怕蛇啊…可我就是不怕你…」
白邑怔住,眼底的阴雾被她这一句话驱散了些,忍不住破涕而笑。
小予吸着鼻子说:「那天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可是我还是很担心你。你为什么躲着我?」
白邑沉默片刻才回道:「我听到你很害怕我没有躲你。我受伤后一直处于身形不稳的状态,怕吓着你…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疗伤。」
他停顿一下,也庆幸小予没有因此就离开他。
「罗羽寧呢?为什么他没陪你一起来?」
小予皱眉,不解道:「我为什么要他陪我?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啊。」
白邑愣了下,声音轻得像在试探:「我以为…你在意我是一个妖…所以你跟他」
小予瞪着他,哭得眼眶红通通的,语气却带着气恼:「你怎么那么笨啊?如果在意,我干嘛一直找你?我为了找你连续来了好几天!」
白邑喉结微动。
我知道
「你……真的不在意吗?」
小予看着他,像终于说出口憋了很久的真心。
「因为我觉得…我好像从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
这句话让白邑眼神微颤,像被某种熟悉又渴望的情绪刺中。
小予又往前一步,声音更轻、更真诚。
「而且…我喜欢你啊。」
小予忽然语气急得像要哭出声。
「我看到你被那个死老头打得吐血,吓死我了…你有没有怎么样?真的没事吗?」
白邑看着她——满身灰尘、手臂擦伤、脸上全是泪痕,像是一路跌跌撞撞衝来找他。
他的心莫名一紧,却忍不住微笑。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小予仍是慌张的,眼泪不听话地往下掉。
「真的吗?可是我看你流了好多血,你脸都白掉…对不起啊…他太坏了,他抢走我的鳞片,我不知道他是要对付的人是你,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白邑望着她,心中那层坚硬的壳被她一个字一句话敲得粉碎。
他甚至有种荒谬的庆幸——若不是遇上这件事,他怎么会听到小予藏在心底的这些话?
小予抬起满是瘀青的小手。
「可是我有帮你揍回去!我揍得他差点爬不起来,他威胁要报警,我才放过他。」
白邑愣住,看着她那副小小的怒气与倔强,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有人指着蓝星说:「你的白邑叔叔不会变老!他是妖怪!」
结果蓝星红着眼,二话不说就衝上去把那人揍得满地找牙。
如今的小予,竟和当年的蓝星…如此相似。
白邑忍不住低下头,嘴角带着被触动后的温柔浅笑。
小予还想说什么,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还有啊,那个蛇鳞——」
话还没说完,白邑便俯身、毫不迟疑地吻了上去。
那一刻,他再也抑制不了心底翻涌的情绪——惊喜、心疼、熟悉。
而小予怔住一瞬后,也抱住了白邑。
这一次,她不是吓的,也不是痛的。
是因为…就在灵魂深处终于等到他了。
两人紧紧相拥,这一世,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分开。
农历过年前夕,伏溪山异常热闹。
小予正忙着把洞穴佈置得红通通的:贴红纸、掛灯笼、摆年花,一副人间新年的喜气景象。
莫桑则抱着一大叠春联,一脸认真。
「嫂子!这个贴哪?」
「贴在你哥的门上。」
莫桑点头照做,还踮着脚贴得歪七扭八。
玄青抱臂站在旁边,看着整个山洞被布置成红色地狱,额角狂跳。
白邑端着刚煮好的年菜经过,玄青立刻拦住他。
「欸,你就让小予这样乱搞?」
白邑无奈地笑:「她喜欢就好。」
小予忽然大叫:「白邑!我要喝水!」
白邑马上答:「来了!」
玄青看着眼前这两个妖怪被人类姑娘呼来喝去,扶额长叹:
这都成什么样了?
没多久,小予又盯着莫桑看。
「欸,莫桑,你这几天洗澡了没呀?」
「没有啊。」
「我就知道,你很臭耶。」
莫桑愣住:「真的吗?」
「真的啊。」
莫桑眼眶立刻湿了,委屈跑去找玄青。
「胡大哥……小予说我臭。」
玄青冷眼看他:「你自找的。」
这时白邑端着水杯来了,完全不理三人吵闹,只专心照顾小予。
「来,喝水,小心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