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放下,坐在一旁无声陪伴。
风有点凉,虽然不到让她冷得颤抖的地步,但心底感觉被刺了一下。
「我不是说过不要梅子绿吗?」她低声问道,声音乾涩又生硬。
「我知道啊。所以你可以看着它、讨厌它、骂它,甚至生气骂我,而不是假装你什么都不在意。」
过了好几秒才说:「……你平常嘴贱得要命,怎么这种时候那么会说话?」
他没有问「你怎么了」或「为什么不开心」,只是温和地说了一句:「因为我一直都在听。」
她看向那瓶梅子绿,眼眶突然有点酸,氤氳出一点雾气,又快速被压下。
——这句话太危险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因为这一刻被触动,而是她早就被「听见」太多次了。
她没有哭,但能感受到难堪的心跳在渐渐放大。
他靠近了,她没有本能地阻止,甚至没有立刻升起「想逃」的念头。
这比任何事情都更令她恐惧。
她捡起琴袋,把那瓶梅子绿收进书包,果断开口:「谢谢你的饮料,我先走了。」
「我想自己回去。」她的神情并不冷漠,却无比坚定。
走出那片阴影的时候,她转头看了一眼——
予安坐在原地,正在平静地看着她。
那个她曾经感到最自在的角落,现在却有点害怕回去。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我不是真的自由」。
她想飞,是因为不敢被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