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凌!!你有必要这么热情吗?!」宗四郎大叫一边抽卫生纸擦脸,一边暴走追着她在尸体堆里绕圈跑。
花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躲进一具怪兽肋骨构成的〝内脏迷宫〞,还挑衅:「你不是副队长吗?怎么跑不赢我?」
宗四郎:「你给我站住,我当场埋了你!」
俩人闹成一团,清洁队成员早已见怪不怪,广田边磨刀边感叹:「啊~青春真好。」
但就在花凌转身躲进一间半开的小储藏室时,她忽然愣住了。
室内放着一些旧清理器具、备用制服和杂物,角落里有张破旧矮凳与一个蓝色塑胶水桶。阳光从天花板小窗射下,一隻红色的小蝌蚪模型静静地躺在水桶里……那原本是广田用来做实验教学的。
某段记忆忽然像石子落入深潭,漾起层层震盪——
阳光洒在河面,波光粼粼,女孩的小手握住一张捞网,跌跌撞撞地跟在一个男人背后跑。
『爸爸等我!我要多抓几隻蝌蚪!煮汤给你喝!』
男人转头,无奈又温柔地笑着:『花凌啊,蝌蚪不能拿来煮汤吧?』
『我煮的是友情汤!给爸爸喝就不会老了!』
『……我都快被你煮老了啦。』
女孩在记忆中笑得满脸泥巴。
现实中,她慢慢地蹲下身盯着那个模型蝌蚪,低声呢喃:「友情汤?」
宗四郎追上来,刚准备抓她回去清理赛果,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他看见花凌正静静地蹲着,一脸呆愣地望着那桶水,一字一句慢吞吞地说出:「友情汤……喝下去就不会变老……」
他缓缓走进,坐到她旁边:「你想起什么了?」
花凌转头看着他,眼神还是有些迷惘,但嘴角却微微上扬:「我不确定,但那个大叔……他好像也是你这种感觉。」
他挑眉,「哪种感觉?」
「很吵、很囉嗦、很想让我把汤泼在他头上,但……也很温暖。」
宗四郎没忍住笑了:「那肯定是绪方大叔无误。」
她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语气轻飘飘:「那我要煮新的友情汤给你们喝……加怪兽蛋白版的,限量款。」
宗四郎一脸警惕:「你先试喝,我再考虑。」
他们一起笑了起来,笑声在储藏室里绕了一圈,飘得很远。
于是在某个星期天,花凌做了一锅汤。
那是她第一次抢过广田的炉子,神秘兮兮地把从怪兽脊髓、心室与视觉皮质中挑出的组织块丢进锅里,还从白井的研究柜里偷了一小瓶写着【危险】的发光香料。
广田好奇凑过来被她赶走,风间雷斗在旁拿着鬼面具转圈祈祷:「啊~这是命运之汤!」
「是友情汤!」花凌叉腰强调,语气认真得像在发表什么科学研究。
而那一晚,被选中品嚐友情滋味的,是保科宗四郎。
「给你第一碗,毕竟你说你是我老朋友嘛。」她笑嘻嘻地递过碗,一副『你不喝就不是人』的表情。
宗四郎咽了口唾沫,看着那碗冒着烟、隐约看见有一些奇怪物质的汤。他那时完全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自己等了十年,她总算愿意主动煮东西给他……哪怕那碗看起来像外星脑浆。
「……为了友情!」他一仰头喝下去。
五分鐘后,友情成功击溃了副队长的消化系统。
宗四郎面色煞白地趴在清洁队厕所,一边吐一边虚弱地说:「我、我现在很确定你不是人类了……」
花凌傻眼地蹲在一旁,看着他吐得脸色发青却无法帮忙。一起蹲在一旁的广田从旁补刀:「我就说了人不能吃怪兽肉啊~会中毒的!」
「你怎么没早说!?」她吼。
「我说了啊,是你拿夹子夹住我嘴巴不让我说话的啊!」
那晚花凌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我」和「他们」的身体,真的是不一样的。
她一边帮宗四郎换冰毛巾,一边咬着下唇,悄悄在心底记住这个错误,她想让他开心,结果却差点害他送命。
第二天清早,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他们不能吃我吃的东西」。然后旁边还画了一隻抱着肚子的宗四郎:友情汤10→灾难级。
数天后花凌又端出一锅汤。
这次是在大厅的一角,小火炉上冒着热气,香味飘散。
汤里没有怪兽内脏、也没有诡异香料,只有清水熬出的牛肉片、玉米、马铃薯与胡萝卜,广田看了都感动得快落泪:「这、这是人类能吃的……普通食物欸!」
「废话,这是友情汤20!」花凌拍了拍锅盖,神气地说:「给爸爸的。」
「爸爸?」风间嘴角抽动。
「那个满脸鬍子的大叔说我可以这样叫他。」
晚餐时间,绪方十五难得没喝酒。小桃子原本想阻止他坐上饭桌,毕竟某次他不小心踩到风间的炸虾引发三人骚乱,但这次他没有大声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坐下,看着花凌一脸期待地递

